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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若我們進屋吧。你這才剛好便出來吹風,相爺知道怕是要生氣的。"
阮柔頭也不曾抬,只繼續繡著那對已有雛形的鴛鴦,"阿離你何時這般怕他了?"
桐離癟著嘴有些委屈∶"不是奴怕相爺,是您不再怕了..."
"哦,你也這般說。"阮柔自個兒倒是不曾感覺出來,只是覺得自己想時刻跟那人說著貼心的話,想和他多多親近,竟是連以往自己對那人如何都想不起了。
主仆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便聽得有人匆匆進了院里。
阮柔倒是不曾多在意,還是桐離先朝門口望去,見一小廝拿了什么東西進來。
"夫人,這是江府的人給相爺和您送來的請帖。"那小廝恭敬地將一封大紅的帖子遞了過去。
桐離替阮柔接了,瞧著那上面的顏色不由得皺眉頭,心里有了幾分猜測。
她將請帖遞給主子,"小姐,您看….….
阮柔瞧見那紅時也是忍不住怔了一下。江府送來的,大紅的請帖,怕不是.….喜帖?
她輕輕將那帖子外面的封頁給拆了,只見那帖子里面亦是貼了壓花的紅紙,上面的字跡清晰雋秀,筆鋒雖不那般凌厲卻也透著一股子男兒的硬朗,是她所熟悉的。
"送呈相國大人、相國夫人臺啟…….于八月廿五……."阮柔一字一字將上面的內容來回讀了兩遍,一時間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那上面分別寫明了新娘與新郎乃是方家長女與江家次子,那不便是方淑尤與江秉文?
這兩家如何議上了親?況且方家搬來盛京與她嫁入相府時日相差并不多,這才半年不到便是已將淑尤姐姐的婚事定了聯系下來,還這般倉促地定在了在這個月?
"來送請帖的是誰?可還說了什么旁的?"阮柔皺著—張小臉問道。
那小廝只搖搖頭說不曾,便被桐離給打發下去了。
"小姐,文表公子與那方家小姐的婚事如何這樣急?分明您與相爺去及州之前,表公子還特意來看您,瞧那模樣分別是一-"
"阿離。"阮柔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莫要胡言亂語。"
桐離方才又是疑慮深了才會忘了這是在相國府,說什么都應當小心謹慎,慌忙閉了嘴,悻悻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捏著那帖子發怔。
饒是兩人皆是阮柔從幼時便相伴的好友,可聞延之前提醒過她方淑尤不是什么善茬,如今方淑尤要嫁給文表哥,嫁得這般倉促也不知是福是禍。
她倒不是擔心江秉文,只是憂心著舅舅與舅母都上了年紀,舅舅還日日操勞著朝中之事,江秉文這婚事若是錯了一步,二位老人家如何受得了
….
她這一思慮,便是到了聞延回來。
那人倒是對此不怎么在意,倒像是早就知曉一般。聞延將那喜帖往桌上一扔,伸手捏住阮柔的下巴,眸子半瞇著看她,"夫人這般在意這樁婚事,怕不是還對那江秉文留有心思。"
"相爺這是什么話,我是憂心著舅舅與舅母!"阮柔皺著小臉扒拉開他的手,她這會兒可沒心思去搭理這醋壇子翻得莫名的那人,拄著下巴都忘了吃手里捏著的點兒。
別人興許不知,但阮柔知曉方家與江家從前并算不上相熟,如今兩家結親,阮家夾在中間定是起了作用的,說不定便是阿娘給淑尤姐姐和文表哥議了這門親事。
之前方伯伯不還說著要將方淑尤塞進相府里么,那會兒為了納妾之事聞延還跟她保證來著,怎么方淑尤這樣著急便要另嫁他人了?
難不成-一
阮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