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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沉浸在對聞延幼時艱苦生活的感慨中,便聽得那人又說∶"放心,今晚我們不住這兒。"
"不、不是的!我……阮柔還來不及解釋,便已被聞延牽著手走到了門口。
她并非是嫌棄,只是在想他幼時該是受了多少的苦罷了,這會兒忍不住還想要再好好解釋一番,偏聽得有一蒼老的女子聲音傳來。
"…..老爺?"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看,便見一著灰褐粗布衣裳的女人朝著這邊而來,面上的表情又是驚又是喜,直接跪伏在了聞延的腳邊,"您、您回來了!"
阮柔被她這突然一跪給嚇到了,下意識地便往聞延的身后躲了躲,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裳。
感覺到身后那人的害怕,聞延回握了握她的手,隨后又給桑止遞了眼色,把面前跪著的那人給扶了起來。
"七娘不必行此大禮,這些年過得可還好?"聞延笑著淡淡問了這么一句。
付七娘連連點頭,頃刻間眼眶便紅了,"托老爺的福,這些年奴過得很好。'
阮柔躲在聞延身后將這人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眼瞧著付七娘那一頭花白的發,怎么也該是知天命的年紀,可無論容貌還是身段偏又給人一種風韻猶存之感,與那一頭白發顯得極為違和。
這會兒她不由得探出頭來,朝著聞延眨了眨眼像是求助一般。
聞延垂眸望她一眼,眸中帶了些許笑意,順手便將人從身后領了出來,又去看一臉期待地望著他倆的付七娘。
"這是夫人。"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卻像是已然將要交代的話全都說完了一般。
眼瞧著付七娘的眼睛都亮了,也不知是驚訝還是高興,她那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仿佛連眼角的細紋都在朝著阮柔表達出"滿意"二字。
"原來是夫人!"七娘朝著她行了一禮,忙道,"許久不曾見著老爺,不知老爺娶了位這樣年輕貌美的夫人,七娘實在是愧疚。"
聞延只笑了一下并不曾說什么,他牽著阮柔的手,又細細將人給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是順心,唇畔的笑意便忍不住越發的濃了。
他的夫人,確實是年輕貌美。
只是他這副模樣倒是讓阮柔有些別扭,只堪堪站在那兒朝著付七娘點了點頭,笑呵呵地不知該說些什么。
"七、七娘現下亦是風韻猶存,阮柔比不得……她胡亂說了一通,心中也沒底,只尷尬地不敢再看付七娘,拽著聞延的衣袖沒再說話。
寒暄過后,自然便是要將客人請到家里坐的戲碼。付七娘看了一眼聞延,似是領了什么命一般,忙朝著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兩人往另一旁的路上引。
"那屋里還不曾收拾,不宜居住,還請老爺與夫人先去寒舍稍作歇息。"
"恩。"聞延應了一聲,便讓付七娘在前面領路了,自己則是朝著阮柔笑著說了句∶"走吧。"
說著便牽著她的小手一同跟在了付七娘的身后。桐離跟在兩位主子身后,桑止則是負責將馬車尋了地方停下,這才跟上去。
原本以為七娘口中的"寒舍"應當與方才那座小土房相差無幾,可走到時阮柔才發現她口中的原是一家酒樓。
雖是與盛京的酒樓不能相比,但在這七甫鎮中也算是極為顯眼的建筑了,只不過位置有些偏僻,似乎所要招待的客人并非是七甫鎮中的百姓。
"托老爺的福,奴這些年一直在經營這家酒樓,雖是收益不佳,卻也看看能夠維持生計。"付七娘這樣說著看了跟在后面的桑止一眼,這才又垂下頭在前方領路。
"奴為老爺與夫人準備了上房,請二位移步樓上,奴這便去為二位準備飯菜。"付七娘說完便讓店小二領人上了樓,自己退下去了后面的廚房親自準備飯菜。
這一路,聞延始終都不曾說些什么,卻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曾松開。饒是阮柔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心中害怕,卻也因這人掌心傳來的溫熱而有所緩解。
"我們…….要在這里住很久嗎?"
她悻悻地問了這么一句,抬眼將屋子四下打量了一番。這間房倒還算得上整潔舒適,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