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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憂心著此事,亦不想將阮柔置身于危險之中,只得沉聲道∶"此次行程匆忙,多有不便,改日我定陪你在此多住幾日。"
阮柔無奈地扯了扯唇角,也只得點頭答應∶"那好吧。"
本來這次聞延說要帶她回鄉探親已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在提要求時心中也是有些拿不穩的,畢竟聞延這一路都不曾與她講到底是為何事才不遠萬里奔赴爻州。
果不其然,她被拒絕了。
可這也并不影響阮柔回到算自己半個故鄉之地的歡欣,她依舊是笑呵呵地跟著聞延進了旁邊的客棧。
按理說,像聞延這樣的朝廷命官為保證自己的安全都會宿在官驛,他們這次確卻是全程都是在桑止尋得的客棧留宿,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來而是為了避開圣上安排在各處的眼線。
這些也都是聞相爺的吩咐。
阮柔自是不甚懂,乖乖跟著自己的夫君,夫唱婦隨。
只不過住這種客棧不好的地方便是那床總有些是年頭舊了的,一到夜里便吱呀吱呀地叫個不停。
若是隔壁房間還住著人,第二日阮柔出門時定是羞得連頭都不敢抬的,可比不得相爺那副大搖大擺"光明磊落"的模樣。
一行人只在禹州住了一晚,翌日便踏上了繼續往爻州的路程。
也不知是不是阮柔的錯覺,她總覺著后面那幾日桑止趕車的速度越發快了。想來是相爺在裝飾華責的府邸里住得久了,住不慣這些個客棧的硬床,想要早些趕到及州吧?
她這般想著,瞧了身旁那人一眼,見這人此刻正望著自已,一雙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此刻略有窘迫的模樣。
"相、相爺瞧什么呢?"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以為是臉上有什么東西。
那人彎了彎眉眼,說∶"夫人甚美。"
"噗……咳咳咳!"阮柔險些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這會兒忍不住猛咳了幾聲,慌忙捶打著胸脯,一張小臉都通紅了。
聞延笑著抬手為她撫了撫后背,"不過是夸你一句,竟這般激動。"
他這話說得阮柔沒由來的一股子氣,皺著一張小臉躲開他的手。
她那是激動嗎?
分明是羞澀和驚嚇好吧!這話阮柔卻是沒膽子說出口,只堪堪瞪了那人一眼,癟著個嘴沒再說話。
時至今日,他們已離京六七日,眼瞧著便要到爻州。阮柔的心中不由緊張,瞧著身旁那人雖是面上不曾表現出來,可這幾日他總是喜歡拉她的手,抱著她,臉色卻是陰沉著。
若不是聽了不少聞延小時候的事,她怕是會以為這人是中了邪。
回到母親埋骨的地方,到底也是需要勇氣的。
阮柔每每這般想著,便忍不住要反握住那人的手,提醒這人還有她陪在身旁。
盡管她也是個膽小的,但想來這會兒的聞相爺應當也是不會嫌棄的。
馬車的顛簸止在了爻州城的城門口。
桑止的聲音像前幾日一般響在車簾外,"老爺,夫人,我們到了。"
阮柔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一下,她抬眼去看身旁那人,見聞延此刻面色沉著,嘴唇也緊抿成了一條線,泛著些許蒼白的顏色,目光死死盯在一處,動也不動。
"不舒服嗎?"她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
聽得她的聲音,聞延的眼珠這才轉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一眼,又微垂下頭。
"沒事。"他沉聲說著,卻是半晌也沒能站起身來。這么多年來,他身上所背負的東西實在是太重了,本來想著計劃落定之后再回來看望母親,可眼下他什么都還沒有做,怎么有顏面來面對含恨而終的母親?
"相爺,有我在呢。"阮柔也不知自己說出這話時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兒,她只不過是想給這人面對的勇氣,便也沒再想其他的。
只是她不知這話像是一股暖流般淌過那人的心上,聞延聽了只覺得心尖輕輕一顫,隨后便變得軟塌塌的。
在娶她之前他也曾擔心過這人會成為他的弱點,像他這樣身負仇恨的人不應該有任何一個弱點??傻筋^來,她卻成了他最堅實的后盾,在他最懼怕甚至無法面對的時候,是她給了自己勇氣和力量。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