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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桑止應(yīng)著退下了,屋里便又只剩了聞延一人。
他靜靜佇立在窗口看著院里被陽光曬得泛著金色的地面和那幾棵郁郁蔥蔥的樹,眼下這斑駁的樹影便如他的心情一般。
凌亂黑暗,卻又從縫隙中透著光亮。
他這盤棋下了這么多年,終究還是要尋個日子落下那將軍的一子。
……
阮柔午睡醒時天色已晚,睡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會兒醒過來便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阿離。”她朝著紗帳外伸了伸手,桐離立刻倒了杯水遞過來,又替她將紗帳給掀開搭在一旁,捏了把扇子給她輕輕扇著。
“小姐若是再不醒,那送來的賬本都要堆成山了。”桐離這么說著,示意她去看那邊桌上放著的摞了老高的賬簿。
阮柔將杯中的水飲了個干凈,這才抬眼朝那邊望去。
“怎么又送來這么多?丁甲和丁乙人呢?”
“丁管家們沒親自來,說是歲數(shù)大了腿腳不便,差人送來的。”桐離如實回完,忍不住嘆了口氣,“小姐,您這得什么時候才能看完啊?”
阮柔也跟著納悶兒,聞延說得明明是讓她打理以后的府中事務(wù),可這兩個管家卻是日日往她這兒塞賬簿,搞得好似不知該做什么一樣……
她皺著眉頭將手里的被子給了桐離,這才下了床走至桌前去翻那些個賬本。
“這怕不是將建府以后的所有開支記錄都給拿來了。”她隨手翻了幾頁,眼瞧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直犯頭疼。
這一時半會兒哪看得完?這幾日動不動便有人往衡蕊齋跑,求這個要那個,都不過一句“銀子”的事。
任是誰來要錢都能給說出個花來,阮柔不給好似說不過去,給了又覺得那錢實在沒能花在刀刃上,心疼。
不過好在相國府是棵大樹,多砍幾根枝也并不影響什么。
阮柔從碟子里捏了顆蜜棗塞進(jìn)嘴里,便坐到了桌前,一邊捧著賬簿算一邊扒拉著算盤。
桐離在旁邊伺候著,給主子扇著風(fēng),偶爾也往杯里添些水。
主仆二人的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了暮色四合之時。
阮柔看得眼睛發(fā)酸,方才賬本上的賬說什么都對不上,她算了好一會兒。
眼下已到了用晚飯的時候后,阮柔還沒覺著餓,便已然聽到了肚子的抗議。
她初夏要。垂下眼揉了揉自己空空蕩蕩的肚子,扭過頭去看已然開始犯困打呵欠的桐離。
“阿離,去傳飯吧。”
“是。”
自從中午那一折騰,阮柔被禁止食葷腥的早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畢竟可是相爺親自為其夾菜挑魚刺的人,廚房的主廚聰明,自然也不敢再怠慢,晚上十一桌的好菜,便是連那果酒都是最清甜的,不醉人,卻能讓人有一種微醺的微妙感。
果酒入口甜綿,阮柔貪喝多飲了兩杯,用過飯后便有些坐不住了,非要到后院的花園里吹風(fēng)賞月。
“阿離,我們走,聽說花園也栽了茉莉跟丁香,我們這會兒過去看還能趁著月色賞花!”
她拽著人便往衡蕊齋外面走。
“小姐您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