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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相爺。”阮柔慌忙行了一禮,怯怯地往那人身后躲了躲。
聞延沒看她,而是冷冷瞧了阮商一眼,又垂眸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淡淡道:“在我相府敢動手打人的,阮大人是第一個。”
若擱在平時,阮商自然是要好好奉承幾句再賠禮道歉,可這會兒他已是氣昏了頭,說起話來也不管不顧。
“我是在教訓自己的女兒,相爺也要管嗎?”
“恩。”聞延不假思索地點了頭,撩起眼皮瞧了阮商身側的桑止一眼。
桑止意會主子的意思,忙道:“阮大人,這里是相國府,您請自重。”
“自重?”阮商冷哼一聲,“你們家主子在朝堂之上倒是自重得很!仗著陛下的寵信玩得好一手過河拆橋,占了我的女兒,這會兒又反過來將我一軍,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聽得他這樣說,阮柔心里不由一片冰涼。原來父親是因為此事才要打她,可這事當真與她無關,她甚至還不曾和聞延說上幾句話……
這般想著,她悻悻地抬眼去看身前那人,寬厚的脊背給足了她安全感,可那安全感到底是假的,不真實的。
阮柔心中不免又是一陣落寞。
這會兒聞延不由冷笑,他不著痕跡地往右側挪了挪,剛好將身后的阮柔擋了個嚴實。
“同我講道理?”他說話時的尾音輕輕上挑,輕蔑又陰冷。
“你——”阮商險些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可他偏又動不得聞延,只能拿阮柔下刀子,這會兒又伸手想去拽躲在后面的那人,“阮柔,出來!”
阮柔本想賴在那人身后,可她思慮一番覺著聞延實在沒有護著她的道理,等著被人拽出去出丑,還不如她自己主動走過去。
她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忽見身前有一手臂將她給攔住了。
阮柔抬眼,便見聞延結結實實地擋在她前面,冷聲道:“桑止,送客。”
“是。”桑止答應著正準備將人請出去,阮商卻急了,“她是我的女兒,我來見自己的女兒相爺都要阻攔嗎?”
“恩。”聞延再次點了頭,“她現在是我的人。”
此話一出,阮柔跟桑止都不由得一愣。
外面正是頂熱的時候,連風都帶了令人煩躁的熱,吹著都讓人心口發悶。
阮柔這會兒躲在那人身后卻覺得格外舒適,第一次感覺到住在這“閻王殿”里是安全的。
她不曾想過聞延這人竟如此護短,不過這倒也好,起碼日后除了聞延她不用再擔心別人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了。
即便本來也沒別人會想殺她……
阮商還想再鬧,卻已經被桑止拽著給請出了相府。阮柔驚魂未定,杵在那兒望著聞延的背影忍不住鼻子發酸。
聽得身后那人低聲啜泣,聞延忍不住轉過身來,抬手正要去捏她的臉蛋,便聽得有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且來人不止一個。
他將手悻悻垂下來背在了身后,又轉身回來。
“小姐,我方才——”桐離正高興地奔進屋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主子身前站著的“閻王”,頓時嚇得后半句話都忘了是什么,慌忙行禮,“相、相爺。”
“柔兒妹妹。”緊接著便有一道溫婉的聲音傳來,方淑尤已然跟著桐離走進了屋里,只是見到眼前這番場景冷不丁怔住了。
阮柔從聞延身后探出頭來,便見一身段裊娜面容清秀的女子站在那兒,目光直直地朝著她這邊看來,儼然漂亮得如同一幅畫。
“淑尤姐姐?”她試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