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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霍府。
叁月的江南小園,午后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絲絲煙雨。
細雨飄落在園內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蔥翠綠樹間,勾勒出一幅疏墨淺彩的江南園林煙雨圖。
一位身穿綠藍短衫棉裙的年輕女子端著托盤里的白瓷藥盅行走在幽靜雅致的雕花長廊里,很快便進了一處雅致的小院內。
只是此處小院卻不似剛才府內其它地界的精心裝潢,略顯得破舊。
雖然從雅致的布景排局和繁復的雕花門窗中可見昔年此處小院的盛景,但磕碰有缺的大理石臺階、破損掉漆的門窗還是顯露出了小院的經年未修葺的破舊。
綠藍服飾的年輕女子端著托盤進了小樓,守在樓下的小丫鬟麥冬連忙同她打了聲招呼“空青姐姐,你回來了。姑娘剛才正找你呢。”
端著托盤的空青點點頭回應,輕聲問“姑娘可有說找我什么事?”
“沒說呢”
“那我先把藥給姑娘端上去。”
空青緩緩上樓,進了里間,便看到自家姑娘趿著青色小履,身上僅著一襲無花淡綠細棉中衣褲,正坐在雕花小窗前憑欄遠眺。
少女五官明麗如畫,美目瓊鼻,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自朱,一頭鴉青的長發如綢緞般柔軟地披在身后。全身上下未加妝飾,服飾也是寡淡的青白之色,卻仍然掩蓋不住她稚秾旖麗的姝色。
空青心里輕嘆,姑娘這樣的身世卻擁有這樣出眾的美貌,真不知是福是禍。
隨即想到上月姑娘隨著叔夫人出門選首飾,意外落下幃帽被知府大人看了相貌,隨即知府大人上門來提親要納姑娘為妾之事。
之后,姑娘就此病倒,臥床良久。
空青心中無力,大約是禍吧。
她將藥輕輕放在小幾上,從衣櫥中取了件翻絨披風近前為姑娘披上,輕聲勸道,“姑娘,常言道春寒料峭,您身子還未大好,當心再著了涼。”
淡綠中衣的少女聞聲回頭,纖細白皙的手指攥著絲帕捂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后虛弱地朝空青吩咐,
“空青,你去將我梳妝臺上二層匣子里的一封書信取出來,交給東平街母親陪嫁綢緞鋪子上的錢管事,請他代為轉交給金陵府直隸通判李大人。記得不要被叔母發現。”
空青急忙為她拍打背部順氣,恭順應下。
見空青從藥盅中將藥倒入碗中,要先服侍自己喝藥,霍嫣擺了擺手,催促道:“我自己喝,你快去。金陵府離蘇州府頗有距離,這事拖延不得。”
空青急忙應下,從妝匣中取了書信便合上門離開。
見到屋門重新緊閉,霍嫣闔眼在腦內喚出系統空間,將桌上的藥湯倒入商城儲藏間內的小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