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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喜歡火紅色的披風,火紅色的衣褲,翻身上馬后永遠有著用不完的勁。
那時候她有著數不清的朋友,喝過天南海北的酒。
她以前喝酒從來不是買醉,而是知己相逢飲酒助興。
要是那個人看到她這些年來的種種行徑,恐怕會失望透頂,再也認不出她是他的“阿蠻”。
漫天飛雪打在臉上,又涼又痛。
一下子讓長公主從那長長的噩夢中醒了過來。
她記得那個人說過,他愛極了大慶的大好河山。
那個人說過,他想要追隨一個能開萬世太平的君主。
她記得后來那個人說:“阿蠻,你這個兄長很不錯。”
她更記得再后來那個人說:“阿蠻,原諒我。”
這些年來她寧愿猜疑兄長都不愿意接受那樣一個事實:那個人心中天下遠遠重于她。
不是兄長狠心,不是兄長不肯相救,而是為了保住這大好河山,那個人選擇辜負她,留她一個人像無主的游魂一樣獨自活在這世間。
長公主用力拉起馬韁。
身下的馬長吁一聲,的的地聽了下來。
長公主勒馬回望,定定地那看著巍峨的城墻。
她真的該醒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長公主的事寫出來會群情激烈_(:3」∠)_對于那個狀態的長公主來說,什么事都已經無所謂了,乍然聽到亡夫的消息就像是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是真是假還是別的什么,她都想牢牢抓住。
謝謙就是抓住了她這種心理,一直像掛著胡蘿卜在長公主前面引著她往前走。
聽起來有點荒謬,但人有時候就是會這么傻,別人怎么勸都被死死地困在里面,有時又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從陰影里走出來。
#唉以上都是胡謅的我也沒感受過#
#為什么狗血撒了兩章我要回歸爽文路線!#
#重點明明是名醫有了!本草要修出來了!爽爽噠有木有!#
第36章
長公主上發生的事謝則安是在飯桌上聽到的。
謝季禹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以至于謝老夫人和李氏聽到時連呆愣都忘了,差點就和謝季禹一樣感覺“哦,原來有這么一件事”。
最后謝老夫人打發謝季禹去了長公主府一趟,沒再說什么。
謝老夫人可以算是最早認識趙英兄妹倆的人,看到他們變成現在這種模樣,心里不是沒有感慨的。可感慨歸感慨,她不會再去攀舊情。趙英是重情的,但對比感情,他永遠會先選天下;長公主也是重情的,但她把情都給了亡者,連曾經那樣深厚的兄妹情誼她都忘記了,難道還能指望她記著外人?
所以謝老夫人一直老老實實地養兒子,把丈夫生前想做的事教給兒子,讓兒子一展他父親的抱負。
聽到長公主喪子,謝老夫人有些悲憫。
有那個人珠玉在前,贗品裝得再像又怎么可能一樣?明知道不可能接受別的人卻還開始那么一段新的姻緣,到頭來苦果也只能自己吞。
咽不下苦果又抽不了身,會有這種結果一點都不奇怪。
長公主之子驕橫跋扈,不知道鬧出過多少鬧劇,真要有一點點上心的話,會一直充耳不聞嗎?長公主府上都是長公主的人,長公主對謝謙父子倆的態度會影響底下的人對他們的態度。
換成謝府,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她和謝大郎不太親近,可要是謝大郎多往謝則安那邊跑兩趟,她馬上就會知道。
謝老夫人只是嘆息一聲。
李氏卻憂心忡忡地看著謝小妹和謝則安。
她怕謝謙會把主意打到他們兄妹倆頭上。
少年時的戀慕消耗干凈之后,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謝謙的脾性。
謝季禹明白李氏在擔心什么,伸手握住李氏的手,說:“三郎和小妹是我的兒女,以后都沒有人能改變這一點。”
李氏稍稍心安。
謝則安在一邊默默地聽著。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目前而言對他來說影響不大。雖說謝謙是他生理學上的“父親”,可這種拋妻棄子的人渣在他看來和他“前世”那位“生父”沒多大差別,本來他還想著去踩踩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沒想到居然沒機會了!
謝則安照常去東宮和趙崇昭一起念書。
三天之期到了,趙崇昭三人罰抄的《論語》都要上交。謝則安左瞧右瞧,發現趙崇昭他們抄的都比自己薄很多。
謝則安不恥下問:“怎么你們都這么少?”
趙崇昭說:“啊?你不知道嗎?交的時候好好和先生說一說,可以酌情免掉一點的。三天抄完三遍,根本不可能嘛。”
謝則安:“……”
謝則安忍不住抬眼瞄了眼徐君誠。
徐君誠正好在看他交的一大沓《論語》,捕捉到謝則安那心虛的目光,停頓下來和他對視,喊道:“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