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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分,我平躺在鎮(zhèn)上臨時居住的小床上,四周一片漆黑,隔壁屋還隱隱傳來胖子的打呼嚕聲以及大山的迷糊咒罵聲,可是這些我都恍若未聞,思緒漸漸回到白天的事。
一路無語,車上所有人都在低頭沉思,不知是在思考之前的摩擦還是為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做考慮,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倒斗界打滾幾十年的老油條,雖說踏入此行,生命由天不由己,每一個人早就做好了命殞無邊黑暗的準(zhǔn)備,可是如果能活著,那么誰又會想去死呢?如果是為了死,又何必如此執(zhí)著于世間浮華?
車子行駛了很久,依舊沒有一個人打破沉默,左無雙也沒有在出來找我麻煩,漸漸的,車子開遠了,慢慢變成一點細微到肉眼也看不清的黑點消失在的馬路上,四周一切都是那么荒涼,似乎是為了應(yīng)景,路邊一顆小樹飛過一只不知名的鳥,哀鳴一聲便飛向無邊的天空,就像車子一樣,劃落一條長長的線條之后便消失了。
此行,我們還能回來嗎?我們能找到那未知的迷,那纏繞著所有人生命的黑暗,我能將他們平安帶回來嗎?沒有人回答,我知道,當(dāng)車子停下的一刻,我就將面對,那屬于我的世界!殘酷黑暗的世界!
終于,車子停下來了,左凌天帶頭下了車,隨后便吩咐司機把車開走,其實就是為了隱藏那些道具,畢竟是油條,知道到達了目的地,大家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緊張,一個個都交頭接耳的下了車,我和胖子大山三人走在最后,也下了車,誰知在我下車門的時候,忽然一不留神一下子被擠在門縫上。
我眉頭一皺,以為是胖子故意,剛要抬頭發(fā)作..
“走開!”隨著一聲嬌喝,我終于知道將我擠在門縫里的人是誰了,出現(xiàn)在我眼中的,是一個身材十分惹火的女人,想也不想,我不得不苦笑一聲,看來這個妞是真跟我卯上了,我不禁決定自己一定要帶大山胖子二人單獨行動,不然如果在墓里面,她不知好歹的也來這么一下,可能就不只是被擠在門縫里這么簡單了!
“天真,愣著干嘛?”胖子見我半天不動,悶著笑道:“是不是看上這妞了,胖爺也覺得這妞不錯,而且根據(jù)胖爺縱橫情場這么多年,可以看出,這妞還是個處,你小子走運了!”
“我看上她?”直接無視胖子吹的牛,我不由鄙視他,只是聽到胖子說到“處”的時候,我臉一陣陣滾燙,不得不說,左無雙如果去掉小姐脾氣,確實值得深交。
“我看可以有,反正陸寒也是光棍,模樣跟這妞比也算搭得上,說不定真的可以那啥...”一直沉默著的大山見機也跟著胖子一起捉弄我。
“哈哈哈,大山果然了解我。”胖子見大山配合,大笑著拍拍大山的肩膀,二人本身體型差不多,一個胖過頭,一個壯過頭,大有惜惜相惜之感,經(jīng)過長時間的相處,此時變得簡直親如兄弟,一致對外,而那個外人顯然是我。
見二人如此鬧騰,我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掐死他們,不過經(jīng)此一鬧,我們心中郁結(jié)一掃而光,跟之前死氣沉沉的氣氛相比,現(xiàn)在顯然好多了。
雖然心中壓力減少很多,不過下了車自后還是忍不住一陣驚訝,之前沒有注意到,可是現(xiàn)在下車細細一看,天色似乎很晚了,整個天空都灰蒙蒙的,四周也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色,一行三十多個人站在這里,也是不可思議的四處打量四周,眼前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凌晨或者入夜景色,可是我們坐車也沒有多久,怎么可能突然就...
跟我有同樣疑問的顯然不少,雖然在這里所有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這一幕還是讓人難以相信,畢竟大家現(xiàn)在還沒有入斗。
“哇靠!”旁邊大山傳來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像他看去,只見他右手還保持在眼前看手表的姿勢,而表情卻的目瞪口呆。見他這樣,眾人更加覺得這是出事了,一種不安的感覺同時映入大家心頭。
“怎么了?”我伸手推了一下大山,問道:“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這也是眾人的問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大山,畢竟危機感是他的驚呼聲帶來的。
半晌后,大山放下右手抬起頭,見大家都一臉緊張的瞪著他,不由伸手撓了撓后腦勺,豬肝一樣的臉露出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我手表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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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隨著一聲咒罵,最為暴躁的南派劉成手下怒道:“管他什么事,抓個人來問問不就得了!”
“你覺得這鬼地方像是有人的樣子?”摸金一派向來跟南派不和,此時找到機會,蔡武一名手下當(dāng)即不放過,一臉鄙視道的輕佻道。
“哈,情況還沒搞清楚,就先開始內(nèi)戰(zhàn)了,倒斗南北派,當(dāng)真是心照不宣噢...!”胖子故意將噢字拉得長長的,目光投向遠方,看也不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的劉成和蔡武。
見胖子如此敵視兩派,我不由搖頭苦笑,知道這家伙肯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吳邪和張起靈,當(dāng)然我不會說出來。我將目光抬向左凌天,心道或許他知道!不料跟我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一人,便是一直都比較低調(diào)的一派,成德,術(shù)士一派,胖子跟我說過,此派會一些道術(shù),是茅山派的旁支,流傳很久,只不過頗為低調(diào),一直處于南北兩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