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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勛坐在她對面,手里拿著一盒紅蘋果飲料,聽別人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噙著吸管喝幾口。方正的盒子在他手上顯得十分小巧,白皙的手襯得紅色的包裝盒更加鮮艷起來。
阮鐲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郭越澤招呼楊晶過來一起吃,眾人很默契地往兩邊挪,留出余皓旁邊的空位。阮鐲凡和唐依風也察覺出來什么,跟著他們四人挪動。
楊晶沒什么反應,坐了下來。倒是余皓低下頭,耳朵瞬間通紅一片。
燒烤很快便好了,服務生把串兒端了出來,擺滿了一桌子。
郭越澤指著年輕的服務生,向她們兩人介紹道:這是梅嬸家的小兒子,楓偉,今年剛高考完,在楊晶店里幫忙。
聽到梅嬸,阮鐲凡下意識往對面瞥去,正好和他視線相撞,她慢悠悠收回目光,然后抬頭笑著跟小伙子打招呼。
志偉有些靦腆,禮貌地回應,然后轉身跑進廚房幫忙去了。
燒烤香撲鼻,她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就近拿起一串烤魷魚吃了起來。燒烤醬和孜然拌著魷魚須入口,香味侵占了整個味蕾,她忍不住嗯~了一聲。
好好吃啊!
楊晶笑了笑:多吃點,給你們五折。
阮鐲凡有些后悔穿漢服出來了,時時刻刻都得注意著會不會被弄臟,吃都吃不盡興。而且她飯量很小,雖然滿滿一桌的肉食燒烤,但她吃了幾串,再喝罐啤酒就差不多飽了。
胡曉雨驚訝地看著她:你飽了?!我看你也沒吃多少啊?
劉汪笑道:這姑娘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樣,麻雀胃。
阮鐲凡翻他個白眼,將面前吃剩的米飯往里推了推,面露難色:我真的吃不下了。
低頭扒拉米飯的男人抬起頭,揪出一張紙巾擦嘴,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姑娘。
眼神落到她凸出的鎖骨,平直延伸至肩頭,胸前裸露出的一片肌膚似雪,隱約能看見幾根青筋錯落。
太瘦了。
吃完了飯,唐依風就要啟程回市區了。
劉汪問她:走這么急?
唉,當代社畜,明早要早起上班,能有什么辦法?
郭越澤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不用,我開了車的。
郭越澤結了賬,然后和她一起去取車,阮鐲凡很自覺地沒有跟著,坐在位子上和幾人聊天。
胡曉雨好奇地問:越澤哥跟小風姐……是情侶?
劉汪攬過她的肩膀,悄聲說:以前是。
她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啊……我說呢。
眾人坐了一會兒后也準備散場了,胡曉雨把阮鐲凡拉進了他們的群聊。點開群成員列表,加她一共七個人,她又把唐依風拉了進來。
余皓幫著楊晶收拾他們的殘局,劉汪和胡曉雨在后面膩歪著走在一起。
阮鐲凡趁機叫住走在前面的季正勛:哎!
季正勛嘴里剛叼住一根煙,扭頭看她一眼,又把煙拿了下去。往下瞥了眼她的腳踝,邁步走到她跟前:“有事?”
“夢夢的家人找到了嗎?”
她攏了攏薄衫的領子,晚風吹拂她額前整齊的劉海,整個人單薄得有些過分。
他手指捻著煙頭,似是在猶豫。
阮鐲凡抿唇,左手抬起摸了摸右肩:如果不太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已經找到了,只不過……情況有些特殊,所以暫時還不能把她送回去,估計她也不會輕易回去。
“嗯,知道了。”
季正勛放慢了腳步,和她并排走著:“怎么了?夢夢給你添麻煩了嗎?”
“沒有沒有,她可聽話了。”
他點頭,一時無話。
我送你回去吧。
阮鐲凡想也沒想地拒絕:不用不用不用!
季正勛頓住腳步,回頭看她。
……真不用。
男人沒再說什么,繼續往前走著。
走了差不多一條街,阮鐲凡發現有些不對勁,看著前面不緊不慢散步的男人,懊惱地皺起了鼻頭。
淦!更尷尬了。
季正勛停下來等她,語氣帶著笑意:看來我們同路。
……
阮鐲凡訕笑著開口:是啊,真巧。你家也在附近啊?
不是,我媽住那,我住派出所的宿舍。
噢。
我在長橋也有幾年了,為什么沒見過你?
我們一家已經搬到市區了,好久沒回來了,我又在上海工作,一般逢年過節回來一趟,也停留不了多長時間。
他點頭。
夏夜水鄉小鎮里到處都是蟬鳴聲,依河筑屋,依水成街,岸兩邊停靠著烏篷船,風一吹,順著漣漪磕碰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
兩個人就這么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
終于到了阮鐲凡的家門口,她禮貌性地和他告辭:我就先進去了。
嗯。
木門關上,他將煙重新叼在了嘴里,手掌輕攏著點燃打火機,邁開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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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阮鐲凡洗了個澡,手機外放著音樂。洗了四十多分鐘,披著浴巾出來,換上睡衣,然后在柜子里掏出吹風機,站在院子外吹干頭發。
唐依風走了之后,她就沒什么可玩的了,夢夢也很早就睡下了。
在上海,自己是獨居,晚上直播到凌晨,然后白天睡覺,生物鐘完全顛倒,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愛好。
有時候下播了,就坐在電腦前發呆好久。前一刻還是興奮不已地敲鍵盤,下一秒就面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瞬間的失落和空虛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回了老家依舊是這樣,不玩游戲不直播,更是沒什么事情可做了。
拿著電動牙刷慢悠悠地刷著牙,沉沉嘆了口氣,對著頭頂的月亮皺了皺鼻子,含糊不清地說了句:無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