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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九號新原料的評價試驗中，根據(jù)陳耀華的安排，試驗人員用相同的方法在同等試驗條件下，對九號新原料在體系中的多種含量進行了試驗，但樣品性能沒有明顯變化。

為了穩(wěn)妥，陳耀華不僅要求助手們重復此前的試驗，而且把試驗范圍進一步擴大，將九號新原料的用量從百分之三增加到百分之十。然而試驗結果同樣令他們失望，因為樣品測試數(shù)據(jù)顯示，雖然九號新原料對tsmt202的性能有所改善，但效果并不明顯，而且跟其在體系中的濃度基本沒有關系。

“怎么會這樣？這種現(xiàn)象很少見呀！”助手們很不理解。

“這也許跟九號新原料的分子結構有關，具體原因等以后有空了再探索，但九號新原料的替代意義就不大了。”陳耀華分析道。

“現(xiàn)在看來，六號和八號新原料都對tsmt202的性能有明顯提高，但究竟選擇哪一種進行替代呢？或者兩種原料一起替代？”

“哲明，你后面這句話非常具有建設性，那就是同時使用六號和八號新原料，看看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我覺得咱們應該試一試。”陳耀華若有所思地說。

“兩種原料同時被替代，也許會出現(xiàn)協(xié)同效應。”

“完全有可能。如果是相互增益的協(xié)同效應，那就太好了！要是相互抵消，就違背了咱們的初衷，誰知道呢，只有通過試驗才能確認利弊。”陳耀華道。

同樣的方法和試驗條件，陳耀華和同事們往體系中分別加入第六和第八號新原料百分之零點五、百分之一、百分之一點五、百分之二，直到百分之五，這組試驗做下來，用了半個月時間。

等到樣品測試數(shù)據(jù)出來，陳耀華和兩位助手對結果進行了分析，他們發(fā)現(xiàn)，兩種新原料合在一起使用的效果，比單獨使用六號新原料稍好一點，但并不比單獨使用第八號新原料的效果更好。

“如此說來，就沒有同時更換兩種原料的必要了。”兩位助手說道。

“當然沒有必要，如果新原料對提高tsmt202的性能沒有幫助，那就用不著更換，因為所有新原料的價格都要更貴一些，而且采購也不方便。”

“主任，根據(jù)目前的結果，將來是不是只需更換八號原料呢？”

“在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之前，現(xiàn)在看來只需更換八號原料，不過還要繼續(xù)對新的八號原料做更加詳盡的考察，與此同時，哲明跟供應科聯(lián)系一下，讓他們做好新八號原料的供應準備。”

按照老陳的吩咐，黃哲明和課題組的同事們繼續(xù)對新八號原料進行更加仔細的考察，他們改變試驗條件，又試驗了不同合成溫度和不同原料配比條件下，新八號原料對材料性能的影響。結果表明，增加三種骨架原料的份額，適當降低幾種輔助或次要原料的比例，合成溫度提高五度左右，新八號原料對tsmt202的性能提高可以達到最大值。

與此同時，供應科的工作人員告訴黃哲明，經(jīng)過他們多方打聽，得知在國內(nèi)只有兩家外省企業(yè)生產(chǎn)新八號原料，最近的一家距離天晨材料研究院也有近千公里。

“讓距離最近的那家企業(yè)報一下他們產(chǎn)品的質量指標，最好讓對方送一些八號原料的樣品過來。”聽完匯報后，陳耀華吩咐道。

“主任，為了節(jié)省時間，要不我親自跑一趟吧，去對方那里搞一些樣品，再順便把他們的質量指標要過來。”黃哲明自告奮勇地說。

對于積極工作的年輕人，陳耀華總是非常支持，“讓對方送過來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天，哲明愿意親自跑一趟，當然最好了！”

黃哲明馬不停蹄，第五天就帶回了三公斤八號原料樣品和對方產(chǎn)品的質量標準。

看見質量標準中“產(chǎn)品含量”一欄的數(shù)字，陳耀華皺起了眉頭，“哲明，快把八號原料樣品送去咱們的分析檢測中心，請汪師傅抓緊時間做一下含量測試。”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黃哲明再次回到陳耀華辦公室，“主任，測試結果出來了，這是化驗單。”

老陳看了看小黃遞過來的化驗報告單，略感失望地說：“跟對方給出的結果基本吻合，可是，咱們做試驗用的新八號原料是試劑級的，標明含量是百分之九十八，而工廠樣品的純度才百分之九十五，用這種純度的原料，能達到咱們的預期目標嗎？”

黃哲明恍然大悟，“是啊，含量差了百分之三，試驗效果恐怕不好說。”

“先別管這個了，哲明，這幾天你來回奔波也很勞累，今天先休息一下，咱們明天用工廠的原料在實驗室制備一批tsmt202，再對其性能進行測試，從測試結果不就可以判斷這種工廠的原料能否使用了嗎？”陳耀華道。

第二天剛一上班，陳耀華就安排同事們展開試驗，對工廠的原料進行仔細考察。跟以前一樣，陳耀華要求通過不同的加入量，對工廠的原料進行全面評價。

四天以后，試驗暫告一個段落，又過了兩天，幾批樣品的測試結果擺到陳耀華面前，看著檢測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老陳露出苦澀的一笑，因為樣品的測試結果跟他預料的如出一轍，但這不是他希望的結果。

試驗開始之前，陳耀華抱著一絲幻想，他希望來自于工廠的八號新原料的純度，不會對tsmt202的性能產(chǎn)生不良影響，但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工廠的八號原料純度低了百分之三，卻對材料的性能絲毫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