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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呃——”
無數哀嚎四起,卻蓋不過身前桌面上發出來的“咚咚咚”聲響,蘇娜看著桌面厚實的金屬被擊打的凸起了幾個圈,神色一凜地抓起銀白團子,飛快往出口奔去。
其他人見狀,登時跟上。
一時無數人涌至圖書館出口,蘇拉比充滿慌張、命令的口吻響起。
“你給我住手!住手!別再攻擊人了!”
“呵!把我關起來,虐待我時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我……我錯了行不?好,我承認我不該這樣待你,求你不要再攻擊人了!我保證以后不會了,我保證!”
【全體注意!四樓圖書館發生攻擊事件,請閑雜人等盡速離開,以免干事處理過程中造成損傷。】
不知誰按下了警報,抑或通知了協會,還是協會自行發現,一時整個廣播回蕩走廊空間,連帶刺激了蘇拉比的狂躁體。
“滾開!你這惡心的人!”
來協會的培育師除非必要,一般不會帶上自己的變異植物,即便此時真有人帶上,發生這種事也不會讓自己溫和無害的標準體對上像神經病一樣的狂躁體。
萬一死了,上哪哭去?
但也有人拎的清,死了啥都沒有了,此時不反抗更待何時?
因為這個想法,隨著狂躁體暴躁咆哮,發了瘋的攻擊姿態,場上再度陷入一片尖叫與反抗者的回擊混亂中。
蘇娜沒再跑了,找了個角落貓著。她對自己有多少斤兩很清楚,也很明白協會不會放任事態坐大。
果然,一會協會干事到來,什么科技武器防御道具使的飛起。
蘇娜看的眼熱,亂象也漸漸稍停。
不知何時,她周旁聚集了一些人,正對場上發生的事品頭論足。
“協會動作還是快的,你看,這墻才倒了兩片,桌子毀了一半而已。”
“還而已!?我看你是沒受傷才在這兒放屁!”
一個手不斷流血的青年,一邊疼的抽氣一邊罵,“看看我,媽的被那只狂躁體打到,痛的快暈倒了干事才過來,要是沒人反抗,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在這說風涼話?”
同樣受傷、但沒那么嚴重的人跟著附和,“就是,他們工作是維護安全的,現在才來,真不知是干啥吃的!”
“可能是平時太、安逸了,才來這么慢吧……”
“唉呀你們也不要這么說,至少來了,我們沒事。”
“也是……”
聽著對話,霍里對這些還沒確定安全、卻已經開始討論聊天的聯邦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和天天受變異生物騷擾的帝國人比,聯邦確實過于安逸。
幾人說著說著間,竟有人夸了起來。
“不過這只狂躁體還真他媽的悍,我看好幾個干事圍攻它許久,都沒能拿下,現在僵持著呢。”
“這么狂?!那它契約主不就更厲害了?”
“厲害個鬼!要是厲害哪會壓不住狂躁體,讓它肆意攻擊人?命都不夠賠呢。”
“這么說也沒錯,那它的契約主呢?”
“誰知道啊。”
“好像……受傷躲在一旁了?”
這時,被眾人說躲在一旁的蘇拉比,在彼此停手戒備之際,嘗試說服自己的變異植物。
“我知道是我不對,可你也發完脾氣了,現在乖乖戴上這個套環,干事們不會為難你,我也可以當作沒這一回事。”蘇拉比本就不是低聲下氣哄人的性子,加上身上傷口傳來的痛楚,不斷提醒她這是誰干的,此時一番話說的極為冷硬。
那個套環是專門為狂躁體設計的,只要戴上,一旦發動攻擊就會遭到反噬,威力還是先前那款的數倍。
蘇拉比這是想要徹底的掌控這只狂躁體了,否則不會買下這款號稱能束縛s級的戒律環。
狂躁體對蘇拉比的話毫無反應。
經過一番激戰,它模樣比先前看到的還要慘。
頭頂上的麥穗七殘八落,接連的莖桿不是斷了便是焦痕片片,一旁的葉子也破敗的剩下晶瑩若骨般的葉脈,可便是這么狼狽,杵在那兒的身形依舊像隨風迎展的柳條般自然。
這會人多勢眾,蘇拉比也不怕它再次爆起傷人,見它沉默,心里存了氣,登時沒了耐性。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只要你愿意戴上這個,好好跟著我,我可以不計較你攻擊我的事。”
一旁協會干事聽了,略略皺眉。
有人出聲提醒,“注意你的態度,別又刺激到它了。”
“刺激到它?!你怎么不說我被它刺激了呢!明明是我的契約子,卻不受我控制,現在到處傷人,我容易嗎?!”蘇拉比委屈的為自己叫著。
人人都當她契約了變異植物走了好運,是要飛黃騰達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沒有這回事。
狂躁體不受她控制,三天一搗亂,五天一傷人,不是破壞別人東西就是在攻擊別人的路上,短短半年,她積攥許久的小金庫就這么賠光了,人人還當她是禍害,要她有多遠就滾多遠。
她蘇拉比,從沒活的這么困難過,一切拜這只狂躁體所賜!
這個想法一生,蘇拉比一張臉瞬間拉的老長,語氣甚至懶得遮掩,“我再說一次,只要你戴上套環,我可以不計較你攻擊我”
狂躁體終于開了口,打斷她的話。
“你不計較我計較。”少年沙啞帶著破聲的公鴨嗓音,明明不清晰,卻讓場上所有人聽的明明白白。
“你對我做了什么,難到承受不起我對你的報復?”
“你!”蘇拉比氣極,眼底更是閃過一抹慌,可頂著這么多人視線哪能怵,更別提周旁數名協會干事。
“不管我對你做了什么,都是防止你攻擊人,何況攻擊我你自己也會受傷……好了,別再干這種蠢事了,現在乖乖戴上……”
“要是我不呢?”公鴨嗓沉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隨之散開。
蘇拉比臉色變的難看,“那你就等著被滅亡吧!”
“呵!我早受夠了你這個惡心自大的人類!”
談判崩,場上瞬間陷入劍拔弩張緊迫氛圍中,而貓在角落的蘇娜,則是一臉驚喜的瞅著白白伸到自己面前、夾在它蹄子縫中的冒芽種子。
“白白好棒哦!什么時候撿的我都不知道?!”
蘇娜留在原地,就是想等狂躁體被、干事們處理好后,回去找她落下的冒芽種子,沒想白白已經幫她撿了。
就是這個撿的……咳!不行,得忍住,免得白白臊了。
“來,姐姐幫你拿下來哈!”
看著忍著笑,抽著肩膀給自己掰扯種子的蘇娜,霍里:“……”
要是知道盆栽摔破后,滾到面前的種子會令自己發生這種情況,霍里說什么都不會隨手將之拍給蘇娜。
因為那一拍,就卡在他手上趾縫了。
瞧,這女人居然悶笑成這樣。
霍里木著臉,看著蘇娜動作,幾許,周旁討論聲忽然成了道道驚呼。
蘇娜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過去之際,一道熟悉的小奶音響起。
“臭麥麥你想對我姐姐干什么!?”
“哈!我就要看看你這個姐姐有什么好,好到讓你成為不要臉的小騙子!”
甜甜生氣了,近來不敢說、通通收斂起來的話就這么蹦了出來。
“呵,我不過在玩耍室玩了一小會,就有不長眼的騷蹄子看上我姐姐,告訴你作夢,姐姐是我的噠~”
眾:“……”
這、這對話怎么有點奇怪?
不過很快的,他們注意力全被甜甜腦袋上騰起,張牙舞爪的藤蔓吸引去。
“小騙子,你這些藤蔓可奈何不了我!”哪怕受了傷,狂躁體走位依然精準,完全避開鋪天蓋地而來的藤蔓,甚至還有心情調侃甜甜。
“你是植物她是人,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姐姐當然不會結果,要結也是我結噠!”
有被噎到的狂躁體:“……你一個小屁孩都看了什么,凈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你住海邊,管真寬噠!”
狂躁體:“……”
狂躁體不啰唆了,動作遽然加快。
“你姐姐可不是你一棵植物的!”這一句話,如同宣示著什么。
霍里見甜甜沒能擋住狂躁體,他那雙散發著湛湛波光的湖綠色眸子,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色,隱隱透出一抹鉛灰。
隨即又因一股力量狠狠撞擊過來,那顆依然卡著的種子一陣顫動自趾縫間脫落時,那么鉛灰色澤驀地散去,瞳色再度恢復正常。
霍里小小眉尾挑了起來。
與此同時,罩在蘇娜身上的精神波動散開,斷開的異能,也令她腦域精神海里一陣激蕩。
蘇娜:“……?”
甜甜:“!”
狂躁體:“哈哈哈哈……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