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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把月來的辛苦, 怎么不好好犒賞自己？

蘇娜拿新鮮出爐的木薯，和剛狩獵回來、手頭上有鮮肉的向達換了些肉, 回去后便和蘇鳴分工合作, 整了一桌子好菜。

粉蒸肉、油炸大青蟲、肉末木薯粥、鮮甜草莓氣泡水、裹粉炸肉排、蒜茸拌茼蒿、苦瓜排骨敗火湯，如此豐盛，簡直與過年無異了。

值得一提的, 茼蒿跟苦瓜是雷蒙離開前給的。

“爸爸, 這個湯有點苦，我舀一點點, 你喝看看, 喝不來就算了。”蘇娜提醒。

“還有這種湯？”蘇鳴一臉神奇的喝了一口, 咂吧了嘴, “不會啊, 還挺不錯的。”

已經苦的噴出來的甜甜：“呸呸呸這是什么毒藥！！！”

蘇鳴：“……”

蘇娜：“……”

“嗚嗚嗚姐姐, 這玩意太可怕了，人家不吃不吃不吃啊……”甜甜苦的整個木薯都不好了，連那小奶音里滿是委屈。

“那吃甜甜的草莓？”

“好！我要吃甜甜的草莓！”

蘇娜說草莓還有別的用途, 此時也就洗了一盤子放桌上罷了, 蘇鳴見閨女一拿起草莓不是給他就是給甜甜或白白, 自身都沒有, 登時拿了幾個堆到她桌面前。

“娜娜, 這草莓味道可真好, 你多吃點。”

“爸爸也吃。”

父女倆說話這空檔, 甜甜已經吃完了一棵拳頭大的草莓，還不過癮的用頭頂上藤蔓卷起盤子上更大的草莓，且貪心的, 令一藤蔓捆了只炸大青蟲, 一時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嘴，么么吃么么香，一下子身上都是奇奇怪怪的汁液。

白白吃相倒是斯文，可吃完草莓，還是不能幸免的，嘴邊毛濕淋淋地染紅了一片。

小家伙們吃得開心，蘇娜看的搖頭，和蘇鳴道：“爸爸，咱們辛苦這么久，先休息個幾天再開始翻地跟阡插，不過這次栽種的地兒得……”

蘇娜說著安排，蘇鳴也提了幾個意見。

飯后，蘇娜揪著甜甜回房。

即便辦事員曾說過，變異植物等級再高也會受限契約主，使得伴生體受到影響，可她的異能既然可以改善水質、去除生物脈絡里阻塞的污染，為什么不用來改造甜甜？

蘇娜打算試試。

她抓起甜甜胖胖的塊莖，這兒摸摸那兒捏捏，直把甜甜笑岔氣。

“嘻嘻嘻哈哈哈……”

“姐、姐姐別摸哈哈哈好癢噠！”

“嗚嗚嗚姐姐我、我哈哈哈饒、饒了我吧……”

“饒饒了我吧、饒哈哈哈姐姐……”

蘇娜搖頭，“又追劇亂學了？”

“沒有！”

否認的真快。

“好，沒有，姐姐給你看看哈，別亂動哦。”

“嘻、姐姐哈，哈哈哈姐姐看啥？”甜甜說完，突感腿部一陣脹，登時緊張，“姐姐？！”

“痛嗎？”

“有一點……像吃草莓一樣酸酸噠？”

渾然沒發現這用詞與蘇鳴先前問她蒸糕味道像什么，而她回‘像白白一樣軟’的蘇娜：“……”

“嗯。”蘇娜只好應了聲，繼續專心手下動作。在異能輸送下，她眼中的甜甜早已不是纖長驅干帶著胖胖塊莖的模樣，而是由圈狀物及無數絲線構成的化學公式。

甜甜構造和她經常改良的水，肉類蔬菜與先前在禁空森林看的絲光菌來得復雜，差異更是大，蘇娜不敢隨意亂動，只能嘗試弄掉絲線上，那些看起來黑黑黏黏的稠狀物體。

這玩意占據甜甜全身，她有感，只要去除，甜甜一定會變得更好。

甜甜被摁著，背對著蘇娜，根本看不對她的臉，可被擱在床上，趴在那兒的霍里，卻能看的清清楚楚。

蘇娜額頭布滿細碎汗珠，連帶小巧的鼻梁上亦是冒了幾顆出來。

她在干什么？

她動作像是給甜甜按摩，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可真是這樣的話，根本不可能冒了一堆汗。

一會，哼哼唧唧的甜甜整個身體像面條一樣柔軟，就連那奶聲奶氣的聲音也軟的跟糊糊似的。

“什么東西臭臭……”

你。

霍里視線中，甜甜深褐帶灰的身體冒出黑黑流質液體，正散發出陣陣惡臭。

動物嗅覺敏銳，聞到這味兒的霍里差點昏厥，毫不知情的甜甜還在那兒叫，“好臭好臭，白白你放屁嗎？”

已經把自己塞入被子中的霍里：“……”

就這么一下子，蘇娜最近增長不少的異能瞬間被掏空，餓的她趕緊喝了幾管營養液，隨后把甜甜抓進浴室搓洗。

“甜甜你可真臭！”

甜甜：qaq！？

“不是白白放屁嗎？”

“白白，趕緊放一個噠。”

霍里：“……”

用天真的語氣內涵白白，要不是太臭，蘇娜都想笑了。

她說：“甜甜，這幾天晚上來找我哦。”

甜甜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惡臭好一陣子，開心應允，“好噠～”

蘇娜摸摸它腦袋，“收成后外面的地得重新整理，這幾天就在姐姐給你買的盆栽小窩睡覺，知道嗎？”

“嗯嗯～那我去爸爸那。”甜甜上次跑去蘇鳴那兒睡，小窩也在那，此時沒想過挪回蘇娜房間。

蘇娜也沒提這事。

次日，手頭上有點閑錢又有新鮮草莓跟木薯，蘇娜開始研發別的吃食。

原有的木薯蒸糕抹了發泡奶油，綴上草莓，變成華麗的蛋糕。

沒用完的奶加糖加凝固物煮至溶解，倒入能自動降解又精致可愛的瓶器，待液體成固體后，添加切碎的草莓丁，成了酸甜香滑的草莓奶酪。

打成粉的木薯做成珍珠粉圓，加進時下流行的蔬果汁跟營養液中；搓成條狀的粉條變成一碗碗甜潤潤的湯品；和成好的面團烘烤成面包。

這樣的成功，當然少不了失敗品堆疊。

一開始蘇鳴還能夸贊、甜甜吃的樂滋滋、白白連個聲音都沒給她卻能悶頭吃的情況，可三餐天天如此，一家四口吃到懷疑人生，冰箱都滿出來了時，甜甜說著今天發現。

“最近有幾個臭臭的小孩在我們家附近探頭探腦，我把他們趕跑了，姐姐我是不是棒棒噠？”

蘇娜夸著，“棒，咱們甜甜最棒了。”

“那他們做了什么，讓甜甜趕跑他們？”

甜甜得意挺起的小身子，一下子扭捏了起來，吱吱嗚嗚說：“我……我……他、他們……也沒做啥，一看到我就自己跑了……”

“人們對于自己沒看過的生物都是這種反應的。”蘇娜微笑，安撫的摸摸它小腦袋，“不要想太多。”

“好噠姐姐～”

第二天，小孩又來了。

不過看到使著藤蔓，幫忙搬著另一邊空地垃圾的甜甜，再度嚇跑，蘇娜只看到孩子背影。

第三天，蘇娜從黑市回來，見出門前，因為不帶它而使性子的白白、這會抬著腦袋朝她嗚嗚了兩聲。

蘇娜已經很久沒聽白白這奶呼呼的聲音了，登時微笑。

“怎么了白白？”

霍里被自己聲音震了下，壓下那份臊意，朝窗戶走去，頭也一個回望。

見蘇娜沒跟上，還在原地看著他，登時蹬著腿。

“嗒嗒”了兩聲，他又往前走，也回過頭。

蘇娜頓時明白它舉動，人也走過去。

在她的視線里，白白突地小跑，隨即跳起，蹬在某障礙物后又彈去另一邊墻，緊接著小小身子拍在窗簾上，滑到窗臺，小小一穩住，前蹄便拍了拍窗戶。

在它飛出去一顆心跟著提高的蘇娜：“……”把你能的。

白白又拍了拍窗戶。

蘇娜順著白白動作看向窗外，隨即人一把往門外跑。

這幾個小孩竟刨她家剛阡插下去的莖桿！

小孩挑的位子很巧妙，是柵欄的漏洞，也是蘇鳴和甜甜看過來、被儲藏室擋住的地方。

把風的小孩看到她，嚇得囔囔，“狼來了狼來了！”

這是發音不標準還是暗號？

不管如何，蘇娜都氣笑了，因為他們居然連插進土里的莖桿都啃了！

兩只手，一手逮一個，其他的全跑個沒影。

不過這兩個……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抓在手中都嫌硌手，此時不哭不鬧的睜著一雙大眼瞅著她，肚子還咕嚕嚕地直叫。

蘇娜：“……”

敢情她這是抓到餓的跑不動的？

人贓俱獲，蘇娜沒多大開心，畢竟這兒都被破壞了，且看小孩安靜的模樣，想來是慣犯，甚至無所謂的那種。

蘇娜為這認知皺眉。

她道：“我地里的作物前幾天挖了，這會沒東西，你們來了也挖不到吃的。”

小孩眼神瞬間黯淡，其中豆丁似的那個還抽噎起來，惹得沒哭的那個說：“再哭等會肚子更餓！”

豆丁小孩瞬間止了哭嗝，扁了嘴。

這情況蘇娜也不知道該說啥了，她沒問他們爸媽在哪，直道：“你們破壞我的地就得負責恢復原本模樣，現在把這些莖桿插回去，我可以不計較，否則把你們丟到犯事處。”

星際警局只負責一般糾紛的行政業務，遇到打架破壞斗毆等實質傷害就得找犯事處。犯事處要是確定犯罪，便會將人送到勞力場，除了天天干活，吃睡還得和一堆犯人一起，直到刑罰結束。

聽到犯事處，扁著嘴的豆丁又哭了，另一個則是皺了眉，“哭啥，留著力氣把地整好了，咱倆就能沒事。”

“好……”

“地整好前我們不會跑的，放開我們吧。”

蘇娜點頭，“如果地整好，恢復的不錯，你們還有體力也愿意幫忙干活，我能給你們一份吃食。”

蘇娜沒有壓榨小孩的負罪感。想活著，本來就得努力付出。

在兩小孩眼睛一亮，應允間，蘇娜放開他們。

“等會你們要是弄好了，就來屋子找我。”一個餓到連莖桿都能啃的人，蘇娜不怕兩人跑掉。

蘇娜回屋子后，兩個小孩收回視線。

豆丁問，“哥哥，我們從哪兒開始？”

“你等著，我去看看。”哥哥走去沒受到破壞的地，回來后便吩咐，“你把這些草撿起來，我把土堆成一條條的。”

兩人很賣力，可小孩到底定力不夠，干了一會，本就餓了的肚子，這下更餓了。

“哥哥，要不我們……”

“別廢話，繼續干。”

“可是我們做完，她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哥哥沒說話。

但這時，一股濃濃的香味傳來，兩人肚子瞬間叫的更歡了，視線也望向屋子。

“好香哦……做飯嗎？”

“干活吧。”哥哥繼續手上動作。

豆丁這次沒再反駁哥哥，用小小的手抓著‘草’插入泥里，嘴上問，“等會她會分我們吃嗎？”

哥哥沉默。

“我希望有，爸媽死后，我們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豆丁說著，眼底透著希冀。

此時，父女倆正在吃飯。

蘇鳴知道小孩是來偷作物、還破壞他昨天阡插的地，嘆了口氣，“唉，你向叔叔前幾天還在跟我說垃圾場那邊有大動靜，死了不少人，我還想會不會波及到我們這，沒想……”

c6區地廣人稀，除了接連沙地跟坡地，也通往垃圾場，那邊一有什么事，首當其沖的便是這兒。

也是這個因素，蘇娜才會弄柵欄。

“娜娜，要是錢夠的話，再買些柵欄回來，爸爸要是騰的出手，就趕緊把那些空缺補上。”

蘇娜點頭，“等會下單。”

“那現在這兩個小孩你要怎么處理？”

“干活就給吃的。”

這話一出，不止蘇鳴吃菜的動作一頓，霍里也看向她。

蘇娜：“？”

“搞破壞就丟犯事處。”

蘇鳴沉默。他雖然喜歡孩子，但是再喜歡也不會越過自己孩子。

他道：“不管丟不丟犯事處，干活就提供吃的，我們家承受的起嗎？”

這是一點，可另一點才是讓他最不放心的。

“甜甜說過這些小孩不少，要是開了這個先例，以后一窩蜂過來，咋整？”

“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