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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約會的戰場就從馬路轉移到了廚房。
期間江瑜簡直是浮想聯翩,阿婠對他說補一補,這是個什么意思,男人的補可不是一般的補啊!聯想到廚房的流理臺play、女仆裝制服play,江瑜恨不得現在就差上翅膀飛過去才好。
而事實證明正處于發情期的小江同志又一次自作多情了,人家純潔的阿婠姑娘真的只是想帶你去吃點東西而已呀。
在明白了自己主體思想上的不正確性后,小江同志痛定思痛,一把拉住了已經挽起衣袖準備將他晾在外面自己沖進老宅廚房的阿婠,悲傷的說:“咱兩今天去外面吃。”
最近j市有一家餐廳在網上炒的火熱,該餐廳以出售各種奇怪的菜肴而出名,而且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這家餐廳居然叫做奇味居。
阿婠聽到江瑜的形容頓時也對這家餐廳好奇不已,她對自己不了解的美食一向是興趣極高的,便躍躍欲試的扯著江瑜說趕緊走。
待兩人去到奇味居門口時已經是飯點了,果然門前是人山人海,不少客人都需要拿號排隊才可以進去。好在江瑜提前訂好了餐位,便帶著阿婠直接入了去。
阿婠坐在裝飾精美的沙發坐上,頗為好奇的打量了下周圍——她一開始還以為所謂奇怪的菜肴應該是滇地的蟲宴那樣,一看就讓不少人膽寒,但似乎旁邊的人吃的東西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無非也就是炒肉或者燉湯之類的。
但當她翻開那本菜單時,阿婠才發現自己真是圖樣圖森破。
例如這周奇味居主打的菜肴牛歡喜,就大大的跌破了她的眼鏡。
這牛歡喜其實是個雅名兒,阿婠最初看到的時候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好奇不已的問江瑜:“這牛歡喜究竟是何物?”
小江同志這種見多識廣且內心極其猥瑣的人自然是知道的,但此時阿婠這么直晃晃的問出來頓時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他總不可能直接對心愛的女孩說,啊,牛歡喜就是母牛的一種能讓公牛很歡喜的東西,所以才有了這么個諢名兒。
還好江瑜因為擔心被認出而選擇了雅間,不然就阿婠這根本沒有壓低的獨特嗓音,恐怕下一秒他們就要被行注目禮了。
于是罕見的,江瑜有些結結巴巴的回答道:“這個,這個……”
旁邊的服務生可“善解人意”了,他以為這位先生是不知道牛歡喜究竟為何物、又怕讓對面的女士覺得自己很無知因此才會是這種姿態,于是主動接過話茬:“看來女士您是第一次來我們這里,牛歡喜就是牛閪,也就是母牛的生殖器,有的地方叫它牛二姐,這道菜口感爽脆獨特,比豬大腸還要彈牙可口,爽滑鮮嫩,自從推出以來很多客人都是贊不絕口呢,有些男性客人每次來都必點這道菜。這周我們的主打套餐就是以牛歡喜做主菜的,您看要不要來一份?”
阿婠一聽服務生如此直白的解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能無意識的嗯了一聲。江瑜看到阿婠的反應,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形容,只期望阿婠以后不要把他當變態就好,趕緊揮了揮手讓這個不識趣的服務生離開。
服務生倒是對客人的這種反應熟悉得很,心中暗道:“你們現在倒是開始裝正經了,等一會菜上來了,保管好吃得你們停不下來!”而后便面色如常的離開了。
江瑜臉皮是挺厚,可是要他現在跟阿婠討論什么也顯然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在一片沉默中,被服務生稱贊不已的牛歡喜很快就被呈了上來。
牛歡喜這道菜是在香港的電影《低俗喜劇》中被鄭中基捧紅的,他在戲中用夸張的演繹方式強烈的向他人推薦了牛歡喜這道菜,讓大銀幕前許多觀眾目瞪口呆,這種奇異的食物很多人簡直聞所未聞。盡管生活中很多人開口閉口都是牛x,但真要讓他們嘗一嘗,這可是需要不小的勇氣。
奇味居的牛歡喜采用較傳統的做法,用泡好的咸酸菜配上彩椒爆炒而成。然而不同于一般餐廳在炒制過程中會將牛歡喜切成小片便于入味——同時也讓許多抵觸的食客看不出它的本來面貌,奇味居的牛歡喜居然在大廚的刻意之下保持了其原本的形態,顏色的調配上也鮮亮非常,嬌艷欲滴,把阿婠看得是面紅耳赤。
江瑜這個時候放才尷尬的開口道:“呃,阿婠,要不我們嘗嘗?”
這句話無疑換來了阿婠含怒帶嗔的一記眼刀,但江瑜看到阿婠并沒有不理自己,頓時信心大增,開始有些無賴的說道:“阿婠啊,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廚師,怎么能因為食材本身的原因就嫌棄一道美味呢?佛曰眾生平等,你這樣歧視一道天然的食材是不是有些不妥?”
阿婠頓時被江瑜的巧舌如簧給噎住了,她本就不是口齒伶俐之人,居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總覺得江瑜說的有些不對,可是又找不出究竟不妥在哪里。這情急之下,臉更紅了。
江瑜看到自己的游說似乎起到了點作用,于是膽子更大了,直接動手夾了一筷子放進了阿婠的碗里,居然還熱情的開始賣起安利來:“來,快嘗嘗,冷了就不好吃了,就當咱是來學習的。何況這東西價錢也不便宜呢,你不是最不喜浪費了嗎?”
☆、第70章 三道茶
阿婠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笑容滿面的江瑜,腦海中只能浮現出兩個字:“好賤。”
她甩了甩頭,將這個奇怪的詞匯從自己的腦海中甩了出去,怎么可以這樣形容自己的男朋友呢?
阿婠盯著碗里江瑜夾來的牛歡喜,實在是沒有勇氣去品嘗一下——這真是太羞人了,雖說上輩子逃難的時候樹皮草根啥的都吃過,但還真是沒有福氣享用這玩意。阿婠覺得這些年自己越發嬌氣了,換成以前那幾年,別管是什么,只要能果腹,哪樣不往嘴里塞?
最終阿婠還是沒有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對碗里的牛歡喜那是一筷子也沒動,只是吃了點其他正常的小菜,倒是江瑜挺混不吝的全吃了進去,吃完還不忘抹抹嘴感嘆味道真好。
牛歡喜這個東西其實挺熱氣的,幸災樂禍的江瑜吃完后第二天就笑不出來了——他的臉上冒出了一大片的紅色痘痘。阿婠頗為好笑的看著他,深刻的領悟了什么叫做樂極生悲,然后頗為壞心眼的對準其中最大的一個包就是一戳。
這下可不得了,江瑜跟小媳婦兒似的捂著臉開始齜牙咧嘴的叫喚,長過火痘的人都知道,在這些小東西沒有完全成熟之前,只要去擠壓一下,那滋味簡直了,直教人欲仙/欲死。
江瑜都快哭了,還好他已經結束了《金色年華》的拍攝,不然這一臉的大包,怎么化妝都遮不住,肯定要壞事兒,但是這下子后續的宣傳活動他肯定就沒法出席了,只好郁悶的給王安及王修文打了個電話。
毫無疑問這種扯淡的理由讓江瑜收到了了恩師王安好一頓狂風暴雨。王修文跟江瑜的關系沒好到那種程度,雖然也很想呸他一臉,但到底忍住了,只是送了他呵呵二字。
這種意味不明的呵呵明顯傷害了江瑜的小心靈,再加上由于胡媽已經出院且大多數時間都留在家里,他也喪失了光明正大的登門入室的待遇,這下干脆開始耍賴到底要阿婠留在他家照顧他。
阿婠都要氣笑了,臉上長包又不是斷手斷腳,這位爺還非要人端茶送水到嘴邊,喝個涼茶還要扭扭捏捏的。甜甜的涼茶啊,又不是苦兮兮的中藥,還要作出一副捏著鼻子才能喝下去的樣子,喝完了還要求親親——其實最后一項才是重點,被戳穿后還厚顏無恥、大言不慚的說這痘不光是因為吃了熱氣的東西,還因為心火難消。這隱晦的黃腔直把阿婠羞得手足無措。
被纏得無法的阿婠某一天終于怒了,干脆給他煮了三道茶中的第一道苦茶來塞住他的嘴。
白族的三道茶,分別是苦茶、甜茶、回味茶,寓意著人生一苦二甜三回味,其中第一道清苦之茶是將當地上好的茶葉放入砂罐中,放于小火上文烤,直至茶葉轉黃并發出“噼啪”聲,一股焦香味撲鼻而來之時便將滾水沖入,這樣泡出來的茶滋味苦澀非常,但提神醒腦。
江瑜這段時間為了消火喝了不少涼茶,看到這杯琥珀色的液體也不疑有他,接過來就直接灌了下去。
苦!這是江瑜的第一反應,而后他的臉就皺成了一個花卷,配上那一臉還未消退的火痘看起來滑稽極了。江瑜這人喜甜嗜辣,對苦味的接受程度極低,基本上平時吃個苦瓜都是要死要活的,此刻讓他飲這苦茶簡直就是在謀殺他的味蕾。況且白族三道茶原本在品嘗完苦茶之后,在清香尚未散去時就應該飲下第二杯甜茶,這樣方能帶來最好的口感。但在阿婠的蓄意報復之下,后面的兩道茶直接給砍掉了,于是小江同志就品味到了最真摯的人生之苦。
經過一頓收拾的江瑜果然老實了不少,這天阿婠就順利的擺脫了他的糾纏,回家陪胡媽吃晚飯去了。
江瑜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突然有些無聊。
“叮咚。”清脆的門鈴響聲讓江瑜幾乎以為是錯覺。這套房子是他賺錢之后置下的地產,安保措施在j市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許多名流都居住在此,也基本上不用擔心偷拍的問題,除了阿婠以外,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也只有張偉等幾個因工作原因必須能隨時聯絡他的人了,而這幾個人此時都在外地代替他為《金色年華》的宣傳工作東奔西跑,也不太可能此時突然出現在這里。
難道是鄰居?江瑜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城市中的現代人人際關系日趨冷漠,就算住在同一個樓道里恐怕也是見面不相識,更何況是這種聯排別墅,在彼此生活沒有交集的情況下串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江瑜跳下床帶好口罩,可不能讓外人看到自己的這幅尊容。做完了這一切之后江瑜便好奇的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一下,然后臉就黑了。
正準備掉頭回房間,就聽到江瑾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混小子,別想裝不在家,你那點花花腸子少在你老子面前秀。”
“……”雖然江瑜很想叫保安把來人拖走,但到底是自己老爸,做這么絕實在有些不妥,只能黑著臉拉開了門。
江瑾倒是立馬毫不客氣的登堂入室了,但他身后的那個人讓江瑜的臉色更黑上了一層。
“小瑜,好久不見了,你這孩子,忙完了工作也不知道回家一趟,讓我和你爸爸多掛念。”陸曼微微彎了彎紅唇,溫柔的說道。這和善的語氣要是讓不明真相的人來聽,恐怕還會以為陸曼是江瑜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