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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逢的愿望卻一直都得不到實現。慢慢的,時間已經走了十幾天,就算楚逢日日夜夜盼著凌霄醒來,然而床上的凌霄仍舊雙眼緊閉,嘴唇蒼白。
楚逢一開始的期盼已經落空了。現在的他每天陪在凌霄床邊,跟他講些話,哪怕他聽不見,楚逢仍舊滔滔不絕的說,時不時叫一聲哥哥。
楚鳴和楚容不常去看他,而裴氏則天天陪在楚逢身邊。她深怕自己的兒子會因為凌霄而整日鬱鬱寡歡。
楚逢趴在床上,握著凌霄的手,輕喚道:「哥哥。」
凌霄沒有回應他,整個房里只剩無盡的寂寞。
裴氏輕拍楚逢的背,道:「凌道長只是睡著了,二郎乖,別想太多。」
楚逢的下巴埋在棉被之中,裴氏這么一句話,讓他的眼眶不禁紅了。萬一凌霄再也沒醒來了怎么辦?
裴氏非常理解楚逢,溫柔的摸了摸楚逢的頭,道:「二郎若是哭得這么難看,讓道長見了可不好。」
楚逢將臉埋在被子里。他哭了,覺得心口難受至極,彷彿要炸裂開來,將他的身體撕成好幾片一樣難受。
裴氏看楚逢的樣子,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壓力太大,只囑咐站在外頭的無暇,讓她顧好楚逢后,擔心離去。
無暇負手進房。今天她穿的并非平常白衣,而是碧青的綠衫。這也是裴氏交代下來的,希望楚逢能看多一點碧綠色,聽說這樣比較不會難受。
無暇冷道:「你在干什么?」
楚逢悶道:「心痛。」
無暇皺眉道:「為什么心痛?」
楚逢道:「不知道...可能又要血了......」
今天也才四月十三日,楚逢便需要血了,無暇有些不明白,難道是因為心神煩惱的關係而讓楚逢對血又產生了渴望么?
楚逢盡力克制了自己不看凌霄,但鼻尖卻還是嗅到了那誘人的血味。
楚逢好想湊上去咬一口,可若是凌霄因為被他吸血而死了怎么辦?現在正是他最虛弱、最病重的時候,楚逢怎么捨得?
楚逢如果不吸血,那他會面臨的,便是死亡。
楚逢的嘴輕輕靠近凌霄的手腕,在白皙的皮膚上,輕咬了一口,瞬間鮮血涌出。
無暇拉起所有的簾子,不讓任何人看見楚逢的樣子。現在的楚逢幾欲貪婪的吸著凌霄的血液,彷彿久旱不雨的沙漠中,尋到了一片甘霖一般解渴。
凌霄沒有動靜,連眉毛都沒皺一下,然而楚逢也不敢吸太多,在理智線盡可能的阻止之下,他還是放開了嘴。接著因為疲憊而變成了狐貍樣子,趴著睡著了。
無暇修長的手指在凌霄的傷口上輕輕一拂過,那傷口瞬間癒合得完美如初,連一點齒痕都沒有。
無暇用指尖撓著楚逢的頭頂。變成狐貍型態的楚逢沒什么警戒心,睡得很熟。背部隨著呼吸起伏,無暇溫柔的摸著他的背。
楚逢這十幾日來,幾乎沒有一天是睡好的。常常夢中驚醒,又或者是到很晚才睡,只要有一點點聲響,哪怕只是外邊落下一滴水珠,他都會醒來。
無暇很慶幸楚逢終于能好好休息了,畢竟他為了凌霄忙這么久,黑眼圈都出來了。無暇偷偷在楚逢的薰香爐中放了安魂散后便走了。
而另一邊的議事殿,謝寧同楚鳴、楚容三人正說著蒼山派來訪之日。
楚鳴道:「蒼山派掌門他說幾日會到?」
謝寧道:「陛下,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說還會給陛下進貢些玩意兒。」
楚鳴坐在龍椅上,聽聞至此,冷淡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那來的路上買個紙鳶吧,再買幾枝折扇給二郎玩玩,多少錢叫他再去跟財政他們要。」
楚容乾笑,這不是擺明了寵著楚逢么?
謝寧也知道皇上最寵的,除了皇后裴氏之外便是昭王楚逢了。不管哪次進貢珍玩,皇上總是將五分之四分給楚逢和裴氏,其他的再由楚容和出門在外的三殿下楚情分。
楚鳴看到了楚容投射過來的眼光,皺眉道:「朕只是看二郎日日打不起精神,買給他一些好玩的而已,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楚容呵呵道:「沒事,只不過眼睛癢,看了眼陛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