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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檬的這個套路堪稱劍走偏鋒, 非常的行之有效, 第三局勝利一直對她心存提防, 左躲右閃, 雙方膠了半個多小時的功夫, 勝利稍感疲憊, 也只是那么輕微的一個不注意, 他就再次被林檬勾進了雷區。
勝利的心態直接炸了,待到被鉤子擊中短暫的眩暈debuff過后,他連掙扎都不想掙扎了, 原地赴死。
e隊又一次書寫了勝利的篇章,二比一占據上風。
“耶!yes!!”e隊集體互相擊掌,歡呼雀躍。
中國的官方解說也給看樂了:“李勝利選手一暴斃sos就輸, 我現在是覺得sos勝利的這個艾迪著實取的不太好啊!”
那邊兒sos的隔音間里, 勝利急急的起身,追在arthur的背后道歉, arthur只說了一句“你別再輕敵了”, 便轉過頭去, 望向那在后臺入口處一閃而過的口罩少女。
小小的個頭, 極其萎靡又不起眼兒的精神氣, 卻似乎隱藏著大大的能量。
“那我們下一局怎么辦?”勝利皺眉道。
“lemon的鉤子一定是silence教的。”arthur淡淡道。
“可她比當初的silence還要狡猾。”勝利道。
“我看不見得。”arthur意味深長的說:“她想鉤, 你就讓她勾,只要她不介意付出代價。”
arthur的一句話,直接讓下面的對局臟了起來。
第四局開局, 老邁問:“檬妹兒, 你還勾勝利嗎?”
林檬冷定道:“敵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再敢來爆我們隊的菊花我還勾他!”
“我覺得他應該不至于這么憨吧?”潘達說:“哎我操,他怎么又來了!”
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鐵憨憨勝利開局直挺挺的沖了過來,林檬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在這種兔起鶻落的瞬間,能留給她思考的時間實在是不多,她當即還是出手了,鉤子扔出去的瞬間,她看見勝利隨手把身上的地雷引線給拔了。
“哎喲我去!”林檬驚得脫口而出:“褲//襠藏雷啊!”
然而她反應的還是遲了,地//雷的威力跟陷阱小雷不同,足以秒人,勝利這個人肉炸//彈的試驗非常成功,他跟林檬同歸于盡了。
一個先鋒換了一個狙擊手,在這場對局里,sos無疑是賺了,而后e隊的節奏被打亂,二十分鐘被sos拿下。
下臺后林檬氣的一腳踢在墻上,隨后給自己疼的跳成一只獨腳雞,喻默快步走過來把她放到了凳子上,屈身去幫她查看。
“太臟了,真是太臟了。”潘達連聲感嘆道:“bod還能這么玩兒呢?自//爆,虧他想得出來!”
“bod是徹底要往策略型游戲轉型了。”肖星珩嘆息道:“這對于游戲本身和玩家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潘達震驚道:“星神你被氣糊涂了吧?”
“對于他們而言是好事,但對于我們這些賽季初的試水者來說就是災難了。”喻默揉著林檬的腳踝,面色不善道:“我推測后面游戲方一定會出大量的補丁修復漏洞優化機制,就是不知道我們還等不等得到那時候,lemon。”
喻默頭回喊她的游戲艾迪,林檬怔了怔,納悶的回望。
“下一局你去打輔助吧?”喻默垂眸,沒有看她,沉著嗓音說:“我來打狙擊手。”
“為什么?”林檬脫口而出。
“最后一局是生死局。”喻默的神色淡泊:“輸贏都至關重要。”
“那又怎么樣?”林檬一陣錯愕,她氣急敗壞了,一把拉下了口罩,難以置信道:“你覺得我會不知道生死局的重要性嗎?”
喻默沒說話。
“還是說你在質疑我?覺得我的狙打的不如你的狙好,影響到你們的發揮了?”林檬厲聲道:“為了不拖全隊的后腿,生死局我就應該去輔助位上劃水?”
鐘響在一旁猶豫了一下,干笑著試圖打圓場:“lemon你不要想太多了,不是說你的狙打的不如silence的狙好,但是你畢竟參加過的比賽不如silence多,經驗沒他豐富,silence再怎么說也是狙位老將了,如果讓他打狙擊手的話,只要他正常發揮——”
“他能正常發揮嗎?如果不能呢?”林檬反問:“病癥就擺在那兒,你跟他打個招呼說喻默待會兒要打比賽你這一個小時內可千萬別出來作妖?他也等聽你的啊!”
鐘響一時語塞。
是了,如果不能,像之前的預選賽那樣放空槍的話——
他不敢往下想了。
喻默的眉心聳動,他倏地站了起來,沉聲道:“你知道在生死局里c位輸了要背多大的鍋嗎?到時候全網的人都會嘲你,從我們隊出去的,在路上被人認出來說不準還會被扔香蕉皮,這種日子永無止境!”
“我怕背鍋嗎?我怕挨嘲嗎!”林檬怒極,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她腳踝還疼著,身形踉蹌,喻默不得已出手攙扶她,卻被她咬牙切齒的甩開:“我林檬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別人的口水!”
“可是我怕!”喻默的瞳孔皺縮,他放聲吼了回去:“我二十四了!打的比賽已經夠多了!我無所謂別人給我冠怎樣的帽子!可是你,lemon,你的職業生涯才剛剛開始!不光是你,你們所有人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想看你們因為這一個破的新賽制被嘲上一整年!”
林檬怔了怔,她望著喻默的雙眼,依稀覺得男人的壓力過大了。
的確,他不得已從狙位上退下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讓人難過的了,喻默又是那么一個責任心爆棚的人。
“所以你就想把全隊的鍋都背到自己身上,是嗎?”林檬怒極反笑:“我不需要你這么替我操心!”
“隊長,我們e隊剛剛起步的時候你就跟我們說,沉重同負,輝煌同沐。”阿鹿倏地開口:“這話不是放屁吧?”
“還有,冠軍的另一個名字不是silence,是eternal。”老邁說:“如果失敗了,那失敗的名字也不是silence,是整個eternal。”
“我們如果真的輸了,是我們自己的水平不夠,我們還可以回去磨合啊。”潘達的眼眶有些發紅:“怎么能讓我們踩著隊長你的名譽往上走呢?”
“而且噴子才不會因為多噴你默神一句就少噴我們一句。”林檬低聲道:“我他媽的可太了解噴子了。”
喻默啞然。
他動了動右手的五指,抬眸看向林檬,心虛繁雜。
兩年前,他就是那么不想把一個盛極而衰的爛攤子交付到林檬的手上,現在,他依舊不想。
可每每都是身不由己。
如果,如果他還在狙擊位上,說不定這樣的無力感會減少一些……
“啪”
林檬出其不意的握住了他的手,雙手合攏,那么緊緊地握著,抵在胸前。
“隊長,很高興能與你共患難。”她的眼瞳中有笑意閃爍著,嗓音輕柔而篤定的說:“以前都是你安慰我,現在輪到我安慰你了。”
喻默猛的一怔。
“誰說我們就一定會輸呢?”林檬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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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sos的休息間內,一群人用著“思密達思密達”的韓語在交談著,提及剛才的對局都哄笑不止。
“什么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勝利將礦泉水拋起來又接住,樂不可支道:“我猜lemon看到我藏雷的時候都傻啦!”
“不過e隊是真的難搞,我還以為要翻車了呢!”
“咱們怎么能翻車呢,我們是被幸運之神照顧的sos,必須不能翻車的啊。”
“四舍五入,我們已經拿到世界賽的冠軍了吧。”
“還有一局,打完回家吃烤肉嘍。”
勝利扭頭,邀功似的看向arthur,發現arthur一直沉默著發呆,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味著什么。
“哥?”他忍不住喊了一聲:“你不高興嗎?”
arthur側目,挑了挑眉峰。
“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他平靜的說:“我還沒有看到silence挫敗的表情。”
勝利愣了愣,有些茫然。
“我敢肯定,他現在的壓力一定大極了。”arthur微笑著說:“從狙擊位上退下來去打輔助就足夠令一個王牌狙擊手感到意難平的了,如果再失去參加世邀賽的機會……那對于他而言一定是巨大的打擊。”他極為享受的閉上眼,深深地吸氣,喟嘆道:“我真的太想看見他頹廢的樣子了,這樣才對得起我這一整年的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啊……”
“哥,我們一定可以的。”勝利跳過去,握拳道:“我們今年一定可以把去年世界賽上的遺憾給補回來!畢竟,連上帝都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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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5的對戰號角被吹響。
仿佛為了響應這扣人心弦的戰局,戰場被隨機到了沙漠地圖。
沙漠地圖是堪稱最考驗選□□技的地圖,高低起伏的沙丘和零星的水潭,成片的胡楊林以及席卷的大漠風沙都很大幅度的降低了可視度,更不用提風沙對于子彈軌跡的影響,壓槍難度直線上升。
所有觀戰的觀眾包括解說本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遮天蔽日的風沙和腳下隨機的密布的雷使得e隊進退維谷,只聽“突突突突“一陣連續的槍擊音,阿鹿腳下的塵土四濺開來。
“對面雙先鋒都在南30的位置!”阿鹿一邊后退著反擊一邊吼道:“草他媽的怎么突然離得這么近了!他們是用飛的嗎!”
“潘達去掩護!”喻默當機立斷。
“我來了!”潘達大呼,他旋身奔將過來的功夫,一腳踩進了雷坑,就聽“砰”一聲,黃沙沖天。
“別慌!往前頂!”喻默吼道:“有我在死不了人!往前頂!老邁牽住他們的炮兵!”
交火的途中頻繁有雷在腳下被引爆,e隊的血線一截一截掉下來,被喻默及時的抬回去后又一次掉下來,場面堪稱驚心動魄。
團戰爆發后持續了六七分鐘還沒有分出個勝負,雙方仍舊膠在一起,解說的聲音都因為這高強度的火力交鋒而有些發抖:“我們可以看到雙方的輸出傷害量其實真的非常持恒,但是e隊一直在爆//雷啊,在這種情形下只要輔助有哪怕零點零幾秒的猶豫,團血都會崩,這種時候我不得不感慨一句,silence對于治療道具的把控真是精準到非人類的地步啊。”他咽了一口唾沫,倏地被情懷所感染,激動的拔高了音量:“很多人說默神只會玩兒狙擊手,但是從今天的這幾場比賽就可以看出,默神的軍需官就是一張堅硬的金鋼網,他可以死死的兜在e隊全員的下方,無論上方有多少壓力,只要他在,e隊都不會往下掉!只要不往下掉,就有機會一點一點往上爬!哦天哪!老邁他殘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