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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郭博。
她忽的想起來,今天還沒來得及跟郭博通電話。
正想著,她立即給郭博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沒人接。
林檬的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用力摜進了冰冷的海里一般。
她又連續撥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仍舊是石沉大海,林檬開始慌了,她起身拿了外套,二話不說就奔出了基地。
當她趕到郭博下榻的旅館時,正好看見一輛救護車停在外頭,旁邊兒圍了好多吃瓜的群眾,一個個都神色凝重,長吁短嘆。
林檬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抓著一個大嬸兒急聲問:“嬸兒!這是怎么了?”
“哎喲喂。”那大嬸兒甩著手感慨道:“那里頭有個小伙子啊,割腕自殺的嘞,幸好被旅館里面定時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及時發現啦!要不然哦,嘖嘖嘖……”
林檬感到一陣頭發昏,她想日擔心夜擔心,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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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大附院的急診病房找到郭博時,郭博已經脫離了危險,在x大附院幫忙的志愿者還在為郭博尋找家屬,當聽說林檬只是郭博的同學時,那志愿者無可奈何的嘆息道:“真是奇了,他報的親屬電話一個都打不通,最先來的居然還只是同班同學。”
林檬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道了聲謝。
她拖了張椅子坐到郭博床邊,看見郭博的手腕上纏了好多道繃帶,男生瞪著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直溜溜的望著天花板。
林檬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咬牙還是忍不住罵開了:“你有病嗎郭博!割腕,虧你想得出來!知道我籌錢不容易吧!還讓我給你花醫藥費!”
“所以說……還不如死了算了。”郭博一字一句的說。
“死了算了?”林檬怒極反笑:“你知道現在墓地有多貴嗎!二十萬一個坑!我代打這么久才攢了多少錢!”
“那你把我灑江里也行……”郭博說。
“灑江里?”林檬不依不饒:“火化你不要錢嗎!辦葬禮不要錢嗎!郭博你成心的是吧!”
郭博被她說哭了,一抽一抽的掉眼淚:“檬哥,我撐不下去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了……你讓我死了算了。”
“從在你打電話聯系我的時候起,你就已經在給我添麻煩了。”林檬冷靜下來,擲地有聲的道:“想讓我現在不管你,做夢。”
“可是……那么多錢……那么多錢!”郭博凄慘道:“我是個廢物……我湊不到那么多錢……我還給你帶來那么多的麻煩……”
“能有多少錢啊!”林檬恨鐵不成鋼的說:“只要人活著,就有辦法!你死了,你爸萬一哪天出來了,他怎么辦!你特么都沒想過嗎?”
郭博呆了呆,他張大了嘴,眼淚一串兒一串兒的掉。
林檬抬手扶了扶額。
她不能再失去郭博了。
“三千萬,我有門路。”她低聲說:“你先給我在醫院里乖乖的待著,等著爺爺我拿了錢來救你們老郭家于水火之中!記得給我在你們家祠堂里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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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crystal的音調因為震驚而變得尖銳非常,他難以置信的瞪著林檬的臉,目光宛如高聚焦的激光,要在林檬的臉上燒出一個洞來:“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林檬!”他越說越生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搞沒搞清楚狀況?馬上就要打季后賽了!你現在成績這么好,熱度這么高!你告訴我你要跟我解約!”
“是!”林檬篤定道:“我之前也跟你談過了,我急用錢,如果你愿意把我的簽約費提高一些我后面愿意努力的工作來還——”
“沒得談。”crystal不耐的打斷了她的話:“一千萬是我給你的最高標準,就算是一千萬簽你五年我也冒了很大的風險了,我說句難聽點的話,我怎么知道你的巔峰狀態能保持多久?你只不過才打了一波常規賽而已。”
“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林檬低聲道。
crystal愕然回望:“林檬我發現你真的是昏了頭了,你以為你在這里跟我解約了,就會有更好的下家來簽你嗎?我老實告訴你,我做了這么多年的戰隊經理,經理們都不傻,大家都會奔著長遠的利益考慮,以你目前的身價,就是再二百五的戰隊經理也不可能給你報超過一千二百萬的價,而且那種急缺人的資本主義玩票類型的俱樂部,你進去之后得不到良好的發展空間,身價只會下跌不會上漲,這他媽是一筆血虧的買賣沒跑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林檬沉默了許久:“解約吧。”
crystal渾身一怔,氣笑了。
“行,林檬,你牛氣。”他邊冷笑邊說:“我現在就聯系法務部擬解約合同,宣發那邊也會一五一十的發申明給粉絲看,希望你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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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這件事真的做起來,倒也比想象的要簡單利落。
winter的試用期政策的確是便利,但是整個離開的過程被隊友們注視著還是堪稱尷尬非常,林檬也只能選擇無視這種尷尬。
臨走前她聽見蛋總感慨萬千了一句“貪心果然永遠是糾紛的根源啊”。
真是尷尬到爆了。
林檬抓了抓頭,拖著箱子上了地鐵,然后給唐靳海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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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靳海新成立的戰隊叫做tang,在林檬之前似乎已經到位了兩個人,名字林檬沒有細問,她生怕唐靳海反悔不給錢,簽合約簽的很果斷,沒想到唐靳海這家伙竟然意外地有誠意,當即就把錢轉了過來
領到了巨額簽約金的林檬感覺緊繃了幾天的頭皮都松弛了,她火急火燎的趕往x大附院去跟郭博碰頭。
郭博聽說錢到位了的時候直接熱淚盈眶,當即要給林檬跪下,林檬很受不了這些,她很想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郭博實在是沒必要這樣。
在陪著郭博四下奔走的這些日子里,林檬并沒有關注到網絡上的風風雨雨,winter戰隊對外宣布了她解約的消息,內容果真是實話實說,這條消息堪稱是震驚內外,林檬單方面要求提高簽約費用導致離開winter的點成功給不知情的外人們留下了“利欲熏心同時又沒有初心可言的”的糟糕印象,這無疑令winter的粉絲們感到憤怒。
林檬不想管他們,畢竟他們誰也沒打算借錢給自己,一水的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干脆把微博卸載了,扎扎實實的陪著郭博走程序打官司。
有了錢,一切事情辦起來都變得順暢多了,世界就是這么現實。
郭博請了個可靠的律師,聽說有辦法能把他的老爸從里面撈出來,整個人登時猶如回光返照一般,逐漸振作了起來。
林檬也替他感到高興。
從律師事務所里出來的時候,林檬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愣了愣,掏出手機,被來電顯示擊中。
喻默。
林檬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
winter是喻默帶著她去簽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crystal簽她還是看著喻默的面子。
可她卻連知會一聲也無,就擅自跟winter解了約。
喻默怕不是看到了微博上的消息所以來興師問罪的。
可是……
林檬微微咬牙。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做任何事情都要經過他喻默的首肯了呢?他喻默是自己的什么人啊?
一想到此,她胸膛里莫名的燃起了一把火,熊熊的燒著,也燒出了底氣。
她接通了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喻默薄怒的聲音就在那頭響了起來:“林檬你搞什么?!你跟crystal解約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你是不是最近被捧得昏頭了!”
這是什么質問的語氣?!他默神的掌控權威被忤逆了是嗎?
林檬這么多天積攢的憋屈和暗火統統冒了起來,不知怎么的就被氣笑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她什么話氣人就挑什么話說:“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就什么都要告訴你,我成年了,我沒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嗎?非要什么都經過你的同意才行?默神,你掌控欲未免也太厲害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喻默震怒:“我沒有責任管你嗎?我不過問你就讓你一個瘋丫頭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成天胡搞瞎搞是嗎?”
胡搞瞎搞?
林檬氣瘋了:“你才胡搞瞎搞!你憑什么過問我!我就非得什么都向你匯報是嗎!你把我了解的透透的,可你有跟我交換過信息嗎?”
“什么?!”
“你去哪兒了、你要做什么,這些都有向我匯報過嗎?”林檬咄咄逼人的問道:“我對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一無所知!可能在你看來我也不配知道這些,所以你就是雙標唄!”她喘了一口氣,越發覺得自己把自己剖開來,單方面向喻默展露內心的行為愚蠢至極,不禁冷笑道:“默神,從現在開始,我林檬什么都不用你管!你就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