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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默對于紀女士無意之間在林小檬跟前兒刷了自己一波好感度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只覺得林小檬對他的態(tài)度莫名其妙的熱忱了起來, 而這份熱忱主要表現(xiàn)在每天清晨都會給自己發(fā)消息說早早早, 睡前還要匯報一下今天一天的生活感想。
林檬在winter戰(zhàn)隊的一切事宜都逐漸開始走入正軌, 一杠作為整個winter僅剩的也是唯一一個還堅定不移的維持自己“忠臣”立場的人, 時常能體會到“孤木難支”以及“恨鐵不成鋼”的心累。
他實在是不能明白, 為什么自己就是上了一趟廁所拉屎的功夫, 周圍的人就紛紛對林檬倒戈了。
他一連好幾天都以一張臭臉示人,試圖吸引他的好隊友們的注意力,最好能喚醒他們沉睡的良知, 誰曉得他的隊友們一點兒也沒感知到他渾身散發(fā)的“老子很不爽”的信號,反而還都超沒有眼力見的問他:“哎杠哥,來組排啊, 五排車隊四等一快上車!”
一杠:“老子不上!老子才不要要跟這個入侵物種一起組排!”
他的好隊友們:“啊呀那可太可惜了!咱們好友列表隨便拉一個吧!”
一杠:“……”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的沖林檬瞪眼兒, 而眼下已經(jīng)統(tǒng)治了整個winter王國的林小檬女魔頭總能察覺,然后對可憐的戰(zhàn)五渣一杠報以春風化雨般的迷人微笑。
一杠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口, 上不去也下不來, 難受的要嗝兒屁。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三四天, 直到crystal把一杠拎去心理輔導室談話。
一杠緊緊的抓著crystal的手臂, 聲淚俱下的哀嚎道:“c哥, 那個女人是魔鬼!她是魔鬼啊!她已經(jīng)把我們戰(zhàn)隊瓦解了!她會徹底統(tǒng)治我們的!”
crystal滿目憐憫的把一杠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你想多了……lemon是個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很好的女孩子, 杠杠,還是看看你最近的戰(zhàn)績吧,保持到月底你的獎金可能會被扣得只剩鋼镚兒哦。”
一杠驚恐道:“c哥, 你已經(jīng)被她洗腦了……你看看, 這像是你該說的話嗎?”
“洗就洗咯。”crystal皮笑肉不笑:“我這個人向來沒有原則,只要她能讓winter贏比賽,她騎在我頭上喊得兒駕我都心甘情愿,杠杠,你最好不要再作妖了,我已經(jīng)跟rolling戰(zhàn)隊約了訓練賽,你要是敢給我攪和黃了,我們之間就沒有感情了。”
crystal捋起袖子,用他那幾根兒細細的沒修指甲的手指掐著一杠的臉揉了揉,然后微笑著把一杠送出了心理輔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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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湯少的主播三人組之間的對戰(zhàn)令winter尤其是林檬一戰(zhàn)成名,在網(wǎng)上引起了不小的討論熱度,crystal很滿意,當即趁熱打鐵,跟rolling戰(zhàn)隊敲定約了訓練賽。
聽說要約訓練賽的時候,林檬還有點兒緊張,她生怕crystal第一場就跟e隊約上,不過crystal還算人性未泯,估計也是考慮著想要一個開門兒紅,所以也沒有挑選特別強勁的一線戰(zhàn)隊作為對手。
訓練賽時間敲定后,一杠就是再不情不愿,也不得不跟林檬他們一起組排訓練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個隊友已經(jīng)磨合的相當默契,只剩下自己總是跟不上他們的節(jié)奏。
被蛋總和老教練耳提面命的說了好幾次,一杠的心態(tài)有點兒崩,訓練結束時,他偷偷的摸過去扯迷宮的衣角:“喂。”
迷宮扭頭:“杠哥咋啦?”
“你們,你們怎么讓lemon指揮啊?”一杠驚恐道。
“狙擊手嘛,站得高看得遠,她意識也不錯,偶爾還能有一些很好的想法,出奇制勝,我們都覺得她挺適合指揮的。”迷宮大大咧咧的笑道。
一杠臉都扭曲了:“你們居然這么信任她!你們不怕她搞破壞嗎!”
“杠哥你這人真幽默啊!”迷宮用力在他背上拍了兩下,“哈哈”笑道:“她怎么可能搞破壞啊,大家都是一個隊的,一條繩上的螞蚱,輸贏共同體,搞破壞對她而言有什么好處啊!”
“就……報復我們啊!”一杠說:“我們之前對她的態(tài)度那么差……還不讓她吃晚飯……”
“我跟小詩哥已經(jīng)分別請lemon吃大餐作為補償了。”迷宮一手托著下巴“嘖嘖”喟嘆:“杠哥,那要報復也只能是報復你了。”
一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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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檬壓根兒沒再把一杠放在心上過,聽說要跟rolling戰(zhàn)隊打訓練賽,她半是興奮半是緊張,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給喻默發(fā)消息。
兩人最近早早晚晚消息互通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常態(tài),喻默今天大概是有點什么事兒,消息回的不是很及時,林檬就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
手機一震,林檬忙按開查看消息,卻發(fā)現(xiàn)來信息的人不是喻默,而是一個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眼前出現(xiàn)過的不速之客。
林思甜:【林檬你人現(xiàn)在在哪兒?】
林檬皺了皺眉。
也真是絕了,她從學校辦退宿至今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方松玉和林思甜他們一點兒也沒察覺,林檬一度懷疑他們其實是知道了,就是不稀罕管,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家里可以少一張嘴吃飯。
不過他們這種態(tài)度林檬也是求之不得,自己行動自由倒也落得個清閑,只是不知道林思甜今天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起來要找自己。
但是這家伙要找自己鐵定沒好事兒。
上次跟星蜜那事兒鬧得挺大,林思甜估摸著也是乖乖的夾著尾巴做人了一段時間,林檬正猶豫著要不要理她,林思甜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我去你們學校找你,他們說你不住宿舍了,你是出去租房子住了嗎?林檬你是交男朋友了嗎?】
林檬冷笑了一聲,白眼兒翻上去差點沒翻下來。
【我退不退宿租不租房子關你屁事?】她飛快的敲字:【反正沒用你家的錢,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趕緊說,不說我要睡了。】
她等了一會兒,林思甜卻像是死了一樣再也沒給她回消息。
林檬等的不耐煩了,心想她十之八九又是龜毛公主病犯了,也不打算再等,但是心底隱隱約約總有點兒不踏實。
林思甜還不知道自己來打職業(yè)了,方松玉也不知道,林思甜要是跟方松玉逼逼兩句,母女兩個正兒八經(jīng)的去學校一打聽,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更不用說過段時間winter戰(zhàn)隊還要包裝自己正式官宣。
雖說爸媽意外保險理賠了不少錢,方松玉也趁著林檬沒成年不問事那會子照單全收了,但是人對金錢的渴求是無上限……萬一他們真有什么想法,會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啊?
林檬想著想著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時,喻默給她打來了電話。
林檬的手顫了一下,接通。
“剛才加訓了一會兒。”喻默說:“沒顧得上回消息,抱歉。”
“你不用因為訓練跟我說抱歉。”林檬說。
“聽說你們后天要跟rolling打訓練賽?”喻默輕聲笑道:“看來最近狀態(tài)不錯。”
“還行吧。”林檬說:“rolling很厲害嗎?”
“不厲害,超級菜的。”
“你這評價也太不走心了吧。”
“別冤枉人哦,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也是,在你眼里誰不菜啊。”林檬小聲嘟囔著:“我就不應該問你這個問題。”
“誰說的,在我眼里lemon選手就不菜。”喻默一本正經(jīng)的說:“不光不菜,還很犀利,一言不合就帶我飛的那種。”
林檬揚了一下唇角,卻終于還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有心事啊?”喻默品出了一些異樣:“應該不是緊張比賽。”
“當然不是了……”林檬頓了半晌,輕聲嘆息:“隊長……”
“嗯?”喻默應著:“你說,我聽著呢。”
“我……”林檬舔了舔嘴唇,轉眸看了一眼時間:“這么晚了你不困嗎?”
“還行。”喻默說:“我聽你說完再去睡。”
林檬:“好吧……林思甜剛才突然來問我為什么不住校了。”
這句話對著喻默說出來之后,她像是把心頭的一塊巨石掰成了兩半兒,扔出一半兒,自己就輕松多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問題該不該與外人說,或許為了貪圖一時的輕松就隨隨便便的跟人訴苦,這種事本身就是越矩的。
只是,一想到對面兒是喻默,她就格外的容易情不自禁。
上次跟林思甜掛上鉤的事情就差點兒抹黑了喻默的名聲,這次又提林思甜,喻默會不會覺得她很麻煩呢。
林檬忽然就后悔了。
喻默的聲音卻聽不出什么異樣,依舊是溫柔低沉的:“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我說關你屁事。”
喻默失笑:“然后呢?”
“然后她就掛了。”林檬說:“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激怒了……”
“你怕她去跟你嬸嬸告狀?”喻默問。
“嗯……”
“林小檬,你已經(jīng)成年了,任何自己做的決定都是合法的。”喻默說:“他們無權干涉,你不用為了這些事影響自己的心情。”
“嗯……”
“再說了。”喻默笑了笑:“真出什么事兒,這還有我呢。”
林檬怔了怔。
她想,她大概就是在等這句話。
一顆來自喻默的萬能定心丸,讓她整個人都從搖搖欲墜的高空,落在了平實的地面上。
她咬著被角悶笑了一聲,忽的聽見門口傳來一點兒“窸窸窣窣”的動靜。
“什么鬼?”林檬納悶的翻起身。
“怎么了?”喻默在那頭問。
“我聽到有人在我房門口干嘛干嘛……”林檬迷惑的走到門前,一把推開門朝外張望。
“是小偷嗎?”喻默的嗓音陡然發(fā)沉:“你明天去告訴crystal,不對,你現(xiàn)在就發(fā)消息告訴他。”
“咦……”林檬扒著房門扶手,伸著脖子,看見一件黑色的潮牌兒衛(wèi)衣外套的帽子在走廊的拐角處一閃而過。
這件衛(wèi)衣好像是一杠那天鬼吼鬼叫搶來的限量版……
林檬沉吟著低首,便看見一個粉色的扎著緞帶的小盒子躺在自己的腳邊兒。
喻默遲遲聽不到她的回應,不禁有些焦急:“林檬?”
“哎沒事……”林檬哭笑不得的將那個少女心十足的粉色禮盒抱回屋里,她抬腳把門蹬上,坐到桌邊:“是隊里之前那個竹杠精啦……”
“一杠?他來敲你的宿舍門?沒毛病吧?”喻默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善:“你晚上睡覺記得把門反鎖好了,聽到?jīng)]?”
“知道啦。”林檬直發(fā)笑:“隊長,他剛才給我送禮物了,你敢信?”
“什么?”喻默聞言一愣。
“粉色的盒子,哇,太gay了。”林檬說:“哎,我待會兒再跟你說話,我先掛了,我要拆禮物了!”
喻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