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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個電話, 喻默感覺少女雖然已經極近忍耐, 但還是快哭了。
看來在winter是真的受委屈了。
他垂眸想了想道:“現在方便出門兒么?”
林檬點頭:“可以的, 訓練任務都完成了, 現在也沒人管我……”
喻默就近報了個地址, 輕聲道:“套件衣服出門, 我來找你。”
說完, 他把視頻通話掐斷,從桌前起身。
李沢剛好從訓練室出來,他撞見喻默, 抬手攔住,充滿了期待的說:“隊長,你待會兒有空嗎?我想跟你雙排一把。”
喻默笑了笑婉拒道:“改天吧, 我現在有點事。”
李沢眉頭微皺, 執著道:“就一把,隊長!我不是要你帶飛, 我就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這時潘達也從訓練室里蹦了出來, 他小龍卷風似的沖進了餐廳, 正好聽見了李沢的這番話, 大聲道:“嗨!新來的, 我告訴你啊, 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就千萬不能跟隊長一起排!”
李沢最煩聽到“新來的”這三個字,他眉頭皺的愈發深,咬牙道:“為什么?”
“用我的親身體驗告訴你, 跟隊長雙排你將沒有絲毫的游戲體驗?!迸诉_趴到桌邊兒,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盆奶油意大利面:“無限被帶飛,你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除非排到對面五個都是職業選手,他可能會需要你賣一哈屁//股,給他提供一個舒適的陰人環境?!闭f完他“吸溜”了一下口水:“隊長,我可不可以嘗一下你的這個面,感覺好好吃的亞子!”
“都歸你了?!庇髂f:“我還沒碰過呢。”
“碰過我也不嫌棄的!”潘達眉飛色舞的去找筷子,他狂吸一口面,滿嘴奶油醬,神色饜足的看向一旁的李沢:“哎dragon你吃不吃?”
李沢的眼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搖頭道:“不用了,我不餓?!?
“那我就拿去跟鹿崽分啦!”潘達笑嘻嘻道,一溜煙兒又靈活的跑回了訓練室。
李沢扭頭望著潘達上樓的背影,呼吸起伏了幾下,那邊兒喻默在他肩頭輕輕一拍道:“訓練去吧,我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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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早晚溫差大得很,林檬套了件牛仔外套出門,喻默給她發的地址是個裝飾很小資的咖啡廳,離winter的俱樂部不遠,門前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里面卻很幽靜,是個很適合的等人的地方,林檬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想占著別人的空座位等人,是不是應該點杯喝的比較好,這時一個穿著格子圍裙的姑娘走了過來,彎腰低聲笑道:“請問是不是林檬小姐啊?”
林檬一愣,點了一下頭:“是,是吧……”
“喻先生給您預先點了熱可可奶和藍莓拿破侖。”圍裙姑娘微笑道:“已經付過錢了,確認一下現在給您端上來嗎?”
林檬:“哎?”
圍裙姑娘很有眼色,將東西用盤子端上來笑道:“喻先生給您留了話,都寫在小紙條上了,在盤子下面壓著,飲品和點心請您慢用,有需要可以叫我?!?
林檬眨巴眨巴眼,說了聲謝謝,然后將裝拿破侖的小碟子挪開,果不其然看到一張草綠色的心形小便簽壓在下面。
“墊墊肚子,注意千萬別吃飽,等我半個小時,帶你去吃大餐?!?
林檬飛快的揚了一下唇角,隨后又強行將嘴角壓平。
笑個屁啊林小檬,一點兒甜食就把你打發啦!好cheap哦!
她心里這么念叨著,還是拿了叉子三下五除二將蛋糕吃了,又“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可可奶。
蛋糕甜而不膩,脆香爽口,配上溫和又暖融融的巧克力奶,仿佛給干癟緊縮的五臟六腑來了一整套精油spa。
“啊……爽……”她往下一滑,以一個經典的葛優癱姿勢賴在了小沙發上,渾身放松,然后扭頭看向窗外。
夜晚的繁華大都市車水馬龍,隔著一扇玻璃,外面是不會停歇的喧囂嘈雜,里面卻是人為造就的安詳靜謐。
林檬一顆心驟然放了下去,她趴在小桌上不聲不響的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人在戳她的臉。
戳戳戳。
林檬正睡得香,起床氣十足,眼睛也沒睜開,十分野蠻的揮臂驅趕,在對方靠過來的肢體上挺重的打了好幾下,“別妨礙本女王睡覺”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
對方像是敗給她了,不再試著叫醒她,而是輕輕的在她的肩頭和臂彎處摟了摟。
林檬迷糊著,但是對方傳遞來的氣息卻是熟悉而可靠的,她也不高興醒過來,不倒翁似的一倒,趴在了對方的背上。
她平平整整又睡了半拉小時,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在喻家的老年代步車保時捷911的副駕駛座上了。
眼前一片閃爍的車燈,打的她視線模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試圖湊近一點兒看,剛一起身她就感到胸前一緊,發現安全帶牢牢地扣著。
“哎喲喂……”她叫喚了一聲,轉頭,看見“司機”本人正低著頭玩兒手機,
“睡醒了?。俊庇髂戳艘谎矍懊娴穆窙r,笑了一聲:“服了你了,睡這么久,不知道還以為我給你下//藥了呢。”
聽到他的聲音,林檬發自內心的感到踏實,她大致猜想了一下喻默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自己從咖啡館弄到這里并替她系上安全帶的過程,兩人有過何種親密的接觸,不禁有點耳根發燒,連最基本的抬杠也忘了,她用余光掃了男人兩眼,那股委屈卷土重來:“誰讓你讓我等那么久的?!彼吐曕洁熘?。
喻默眸光微動,側目看她。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似乎是將一些問句給咽了下去,展顏一笑:“想吃點兒什么?中西日韓餐,都行?!?
“我想吃肉?!绷置实晚?,摳著安全帶說。
“肉啊,我想想?!庇髂f。
林檬發了會兒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頭問道:“不對啊,上次趙醫生不是說讓你這一個月都吃流食的嗎?”
喻默:“……”
居然還有人記得這茬!
喻默自覺身體素質是杠杠的,平時小感小冒也沒得一個,在醫院的第一個24小時他就踹翻了一把刀和一個小流氓,因而他覺得強行被留院觀察48小時已經是上限中的上限了。
吃一個月流食,這得讓基地阿姨單獨費心做,麻煩不說,連喻默自己也覺得磨人,周圍都是些粗線條的大男人,沒人提他也就得過且過假裝沒這事兒了,該吃吃該喝喝,吃完了胃不大舒服就吞一片兒奧美拉唑,也粗糙的過到了今天。
林檬越想越不對。
“那么晚了你還吃奶油意大利面?”她皺著眉頭問。
喻默不說話了,有點兒心虛的望向窗外:“沒吃,都給潘達了?!?
林檬不理會:“找個地方喝粥去!”
喻默詫異的轉頭:“你不是要吃肉么!”
“吃什么肉??!”林檬發怒道:“喝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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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的,高架上好像發生了交通事故,堵的很,路況極差,喻默原本訂好的“帶林小檬飛”的出行計劃就此夭折。
一拖就拖到了八、九點鐘。
喻默覺得自己也怪有毛病的,明明是懷揣著拯救小可憐的心思出的門兒,結果接了一個女管家回來。
林檬一定要他喝粥,他就只能在喝什么粥這件事上做文章了,粥也分三六九等,他打電話聯系了一家私房菜館,店主是喻家的老熟人,性格十分灑脫,什么時候開店打烊全憑個人喜好,這個點兒他接到喻默的電話,當即表示歡迎。
這家私房菜館開在一個相當隱蔽的寫字樓上,喻默帶著林檬進去,一個蓄著小胡子的男人出來迎接,笑吟吟道:“silence,好久不見啊,今天想吃點兒什么?現在是吃蟹的好時節啊,醬油生蟹,新鮮的,要不要來兩只!”
喻默:“……我喝粥?!?
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一裂:“what?”
林檬總以為這老板要強買強賣,搶在前頭解釋道:“他胃最近不太好,醫生說要喝一個月的粥呢!”
老板目光掃過林檬的臉,發出了若有所思的“哦”一聲。
“粥啊?!彼嗣掳蜕系暮陧毿Φ溃骸俺砂?,咸粥還是甜粥?海鮮粥還是八寶粥?”
“我先找地方坐下吧?!庇髂Γ骸罢媸锹闊┠懔隧n老板,這么晚了還來吃飯。”
“說什么麻煩,都這么熟了。”韓曉剛說:“要說麻煩,你媽麻煩我的還不夠多么?哈哈哈哈!”
他說著,背倚著門摸出手機,給通訊列表里的“紀煙”發了一條短信。
【紀大美女,稀罕事兒,你兒子帶了個小美女來我這兒吃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趕緊來抓現行兒啦!】
幾秒后,紀煙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喂!老韓!”紀女士急躁躁的在那頭叫喚:“女的嗎!真的是女的嗎?”
“你廢話?!表n曉剛壓低了聲音說,一邊兒往里面窺伺:“我這倆眼睛長得是裝飾嗎?男的女的我分不出來?”
“你快給我描述下長什么樣兒!”紀煙火急火燎的說。
“這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了!”紀煙說:“那我不得看看自己待會兒應該拿什么劇本啊?”
“啥意思?”韓曉剛一頭霧水。
“哎喲老韓你是不知道啊,跟我一起去泡溫泉的那個姓劉的婆娘有病,非要給我兒子介紹她的外甥女,那吹的是天上有地下無,不知道還以為她外甥女是沙特阿拉伯的公主呢,我跟你說我兒子之前有個挺中意的女孩兒,我本人也中意的不得了,要是她呢我就順水推舟讓姓劉的婆娘死心。
“那要不是呢?”
“那就讓他們狗咬狗?!扁o祜祿·紀女士如是說:“讓我們小檸檬享漁翁之利!”
“這特么的是你兒子找對象還是你找對象呢?”韓曉剛被紀煙的內心戲震驚了。
“那我就是中意那個姑娘怎么著???”紀煙理直氣壯的說:“我把喻默養那么大,他跟誰在一起我還不能有點兒干預權了?”
“萬一你兒子就喜歡這個呢?”
“不可能,我了解喻默。”紀煙說:“他對那小姑娘死心塌地的,你是沒看到他醋起來的那個死樣,跟老喻年輕的時候像得不得了,但他周圍幺蛾子多,指不定有哪個小浪蹄子纏著他蹭飯呢——哎說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