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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衛衣將裁紙刀舉到高處,在剛要扎下來的瞬間,“邦”一聲鈍響,一道幻影帶著疾風擦過他的鬢邊。
半截刀刃“叮咣”掉落在草叢里。
灰衛衣呆住了,他高舉的手里僅剩半截塑料刀柄,然而他也沒有顧得上震驚幾秒就被一腳踢飛出去好遠,撞在路燈上爬不起來。
“隊長!”林檬從地上撐著爬起來,顧不得拍手上的灰撲過去:“你怎么下來了!”
喻默穿著一身病號服,黑發微亂,整個人站在那兒顯得削瘦又清爽,他手里扶著帶輪子的輸液架,病氣十足,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一腳踢斷了裁紙刀又一腳踢飛了一個人的狼滅。
林檬合理懷疑那天在諾斯頓,如果那個譚總不妥協,大概真的會被喻默揍死。
“對不起,沒聽你的在病房里等你。”狼滅默神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林檬的腦袋,非常溫和的道了歉。
林檬:“......你好可怕。”
喻默:“放心,我沒有家暴傾向。”他瞇眼道:“我們,一致對外。”
林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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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衛衣落網的速度快的讓所有人震驚。
抓到灰衛衣更是一個巧合,那家伙不知道是對膠水過敏還是對運能家的飲料遲發性過敏,只是來醫院看個病,萬萬沒料到會被林檬給惦記上,更沒料到倒了個熱水的功夫居然還被林檬認出來了。
最讓他感到離奇的還是喻默,一個經歷了吞刀片、無痛胃鏡,還一天一夜沒進食的男人,被困在輸液架旁邊竟然兩腳就把他制服了。
在警察局錄口供的時候,林檬坐在沙發上就一直在看喻默的腿。
男人狀態還成,趁著管床醫生不在就從醫院里偷偷溜出來了,他換了條寬松的休閑褲,此時屈腿坐著,那條休閑褲又一次吊了起來。
林檬瞅著喻默白皙的腳踝和小腿,實在難以想象這么秀氣的肢體居然能踢斷鋒利的刀片。
“你不疼么……”她有點兒擔心的問:“那可是刀哎!”
“我踢的側面兒。”喻默笑著說:“踢正面兒我估計腳脖子已經沒了。”
“你真的不疼嗎?”林檬依舊擔心:“那有沒有蹭破皮什么的,你讓我看看。”說著她彎下腰去卷喻默的褲腿兒。
喻默起初沒當回事,直到少女伸手在他的腳踝和小腿肌肉上輕輕的捏了捏,他才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別動!”他一把將林檬提溜起來,按回沙發上:“碰哪兒呢你。”
林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腿啊,我怕你有內傷!”
喻默咳了兩聲,心虛的轉過頭,動手扯了一下衣服下擺:“我怕癢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少女軟和又細膩的手指擦過他的下肢肌膚時,像是注入了細小的電流,游魚一樣在四肢百骸里亂竄,緊接著一團暗火無聲無息的就被點燃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病,這兩天這么挨折騰,也沒吃什么東西,居然還這么精力旺盛……
還好穿的褲子比較寬松……
林檬是沒察覺到男人的異常,她只是驚訝于男人小腿肌肉的質感,看著修長而流暢,實則緊實堅硬,像是石頭。
“隊長,你是不是練過啊?”她小聲問:“什么道?”
“空手道和跆拳道都練過一點兒。”喻默說:”后來陸陸續續還學了點泰拳。”他咳了兩聲說:“我爸讓我學的,他那個時候做生意仇家估計還挺多的,說是讓我學了防身用。”
“你爸也真夠狠的……”林檬小聲感慨:“這就給你危機教育啊?”
“還好吧。”喻默笑了笑:“學是學了,也沒怎么用過,頂多就是收拾一下在街上調戲我媽的流氓。”
林檬眨了眨眼,“喔”了一聲。
除了紀女士,那就是林小檬了。
突然好開心。
“你手還疼不疼?”喻默說:“又燙又摔的,要不還是給你弄個創可貼貼一下。”
“我那磕磕碰碰都是小事兒了。”林檬說:“問題不大。”
“你在我這兒沒小事兒。”喻默把她亂舞的胳膊捉回來,仔細查看傷口。
這時鐘響和肖星珩辦完手續出來了。
“畜生啊!真他媽大塊人心!”鐘響說:“我現在就去發通稿,奶奶的,殺雞儆猴讓這群黑粉消停點兒!”
“我是不是可以賣波慘了?”喻默笑道:“我到現在餓的可都抽抽了。”
肖星珩道:“別忘了,還有星蜜呢。”
“哦對。”鐘響一拍腦袋瓜子叫道:“這群殺千刀的昨晚就把新聞稿發出來了,不知道還以為他們一個個趕著去死這輩子只能發這一回了呢。”
喻默有些詫異,摸出手機來翻了翻微博。
果然,昨晚零點,星蜜官博準時發了一篇長文,封面配圖是急診大廳阿鹿的臉部特寫。
文章內容就圍繞阿鹿比賽時的遜色發揮展開,添油加醋的暗示他跟現場的女志愿者搞曖昧,搞到深夜去急診看病,還試圖隱瞞病情并對采訪者惡語相向。
評論區節奏帶的飛起,大批黑子在用極難聽惡毒的話辱罵阿鹿,順帶問候了未知姓名的志愿者徐淡淡。
好在恒博的人還算厚道,沒有再公布志愿者的個人信息,但是就這么來看,徐淡淡和阿鹿這一夜都過得夠嗆。
喻默冷笑了一聲。
“這下好了,可以直接打官司了。”他說:“醫院的病例和警察局的證明,造謠生事外加名譽侵犯,可以把星蜜告破產了吧?”
“昨晚上我還沒那么足的底氣。”鐘響說:“今天這個逼犢子落網,老子不把星蜜告的底褲都脫了決不罷休!”
說完,鐘響風風火火的奪門而去。
肖星珩也是松了一口氣,他轉眸道:“你餓的話,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兒煎餅油條什么的墊一墊?”
“不行不行。”林檬道:“醫生說他胃粘膜有損傷,四十八小時不能進食,這一個月都只能吃流食,還得定時吃保護胃粘膜的藥!”
喻默張了張嘴,詞兒全被搶白完了,愣了兩秒,找不到別的話,只好聳了聳肩笑道:“是這樣。”
肖星珩瞅著這并肩坐的快貼一起的倆人,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怪。
“那隨你們吧。”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怎么就覺得自己不該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