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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的尖叫聲經久不息,因為從車上邁下來一條頎長的腿。
兩臺階的高度他一腳邁到地,腳踝處的褲子稍稍吊起來一些,露出一截清癯的腳踝,和白色的運動鞋相稱,干凈無暇。
喻默低了一下頭,從車上走下來,紅白相間的新隊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拔,黑發似乎剪短了些,將立體的臉頰輪廓顯露,比起從前的俊美,又多了幾分男人味。
“默神啊啊啊?。。。 ?
“silence??!silence?。ilence!!”
“啊啊啊啊啊老公你看看我啊?。。 ?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了!??!”
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粉絲們不知疲倦的歡呼著,喻默彬彬有禮的招手,就近接了幾個粉絲的簽名,等肖星珩從車上下來。
e隊曾經的兩根頂梁柱雙雙露面,并肩而立,不少粉絲頓時失去了尖叫的力量,他們熱淚盈眶,甚至當場捂著眼睛開始抽泣。
肖星珩溫柔的微笑著,和他們挨個兒擊掌走過去。
雙神同行,他們自信依舊,光輝依舊。
超他媽養眼。
林檬站在角落里,在攢動的人群中不聲不響的遠望著,心底涌起一陣暖流,感慨萬千。
世界賽她一場不漏的都看了。
肖星珩的輔助有著幾近完美的大局觀,他可以第一時間去填補團隊漏洞,去為c位擋槍,如果說喻默是團隊的天,天決定著e隊可以摸到多高的山峰,那肖星珩就是團隊腳下的地,他托著全隊所有的人,兜著他們聚攏,穩步向上。
真的是“隊媽”啊。林檬嘆息著想,最后四強比賽打下來的時候,星神幾乎連路都走不穩了,天知道最終決戰的bo5他是憑借怎樣的毅力支撐下來,還做到了正常發揮,甚至是超常發揮。
星神就是星神,沒有人能超越他,新來的那個人更加不能。
也正是因為喻默的人格魅力足夠強大,才可以吸引星神這樣優秀的人陪著他并肩而戰,林檬歪著頭想,e隊全員可真是太棒了,當他們的粉絲也真的很幸福。
進入到室內舞臺,激昂的音樂響起,穿著正式的主持人開始發言:“這是冠軍賽之后eternal戰隊的首次露面,精神面貌可以說是非常的好??!看到很多粉絲見到星神都流眼淚了啊,那讓我們先采訪一下star,退役以后是不是感覺生活枯燥乏味失去斗志呢?”
個人采訪環節開始了。
林檬正在跟音效師進行時刻校對,負責人單賽男忽然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道:“待會兒在采訪中間插一段中場休息,十五分鐘左右,你們注意一下?!?
林檬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單哥。”她低聲道:“待會兒是不是有約戰啊?”
“是啊。”單賽男說。
“bo3么?”林檬說:“星神的腰能打那么久?”
“星神不打啊。”單賽男說:“誰說星神要打了?”
“但是——”
“行了我忙著呢,有事回頭再問?!眴钨惸邢駛€陀螺似的又風風火火的滾開了。
林檬心底的疑云又添一層。
四個人怎么跟圣羅蘭打友誼賽?
“不是簽了新人嗎?怎么到現在還不露臉……該不會人還沒到吧?”她低聲自語,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規定好的第二環節流程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又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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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采訪持續了二十分鐘。
在粉絲提問環節之前,喻默簡直像是生了前后眼一樣,提前要求插入了一段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
幾人來到后臺,肖星珩將休息室的門反鎖,喻默走到沙發邊猛地轉身,目光凌厲的掃過:“dragon人呢!”
鐘響滿頭冒汗,手心頻頻摩挲著手機道:“他說飛機晚點了六個小時……”
“所以人還在天上飛著呢是吧?”喻默冷笑起來:“看好了,這就是你們總部賠錢送來的人!”
鐘響自知理虧,一語不發,潘達和阿鹿還有點兒懵,面面相覷著,都不太敢說話,老邁猶豫著道:“那待會兒……友誼賽還怎么打?”
喻默抱臂不語,臉色極差,一群人大氣兒也不敢喘,片刻后,肖星珩低聲道:“我上吧。”他活動活動手腕:“算是圓粉絲們一個夢,本來在世界賽上的告別就太過倉促了……”
“你別開玩笑了?!庇髂淅涞拇驍嗔怂脑挘骸叭f一打滿bo3,你是想讓人用擔架把你抬走還是怎么的?”
肖星珩:“也沒那么——”
“有沒有你心里有數。”喻默說:“讓你在世界賽上退役就是為了給你的職業生涯畫一個圓滿的句號,退了就退了,別出來頂缸,要不然之前的安排就都白費了。”
肖星珩啞然。
的確。
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打比賽,坐久一些腰都會痛。
在冠軍席上風光退役是一個選手最好的結局,他的職業生涯定格在勝利的一刻,所有的粉絲都只會永遠銘記著他的輝煌,為他的離去感到不舍和嘆惋。
這種信念看似堅定,實則非常脆弱,脆弱到禁不起一場比賽的失利,即便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友誼賽。
一場比賽的失利會讓觀眾忘卻你曾經贏過一百次一千次。
“但是你們沒得選?!毙ば晴竦吐曊f:“這個決策說到底我也參與了,釀成這樣的后果,我理應承擔——”
“用不著你承擔?!庇髂櫭?,他從抽屜里摸出煙盒,磕了一根出來點燃:“場地負責人呢?先讓他們把中場休息的時間延長。”
單賽男得知中場休息時間又翻了一倍,感到一陣心律不齊,好不容易跟場控溝通完畢,勉強用賽事講解和贊助商廣告將休息時間段填補上,他趕到休息室,聽喻默三言兩語說完了他們隊的驚天大bug,單賽男感覺自己要心跳驟停了。
“你們有plan b么?”喻默認真的問。
單賽男看著喻默手里的煙頭,感覺就是被社會哥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
“我們的備用plan真的沒有料到你們會缺人——”他咽了咽唾沫,欲哭無淚。
喻默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摁了摁眉心。
鐘響絕望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總部的——”
“咚咚咚”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屋內霎時間安靜。
“哪位?”單賽男警惕道。
“志愿者?!币粋€細細的女聲響起,清新冷冽:“單哥讓我給你們送茶水。”
e隊眾人狐疑的看向單賽男。
單賽男滿頭問號:“???”
門外頓了頓,平靜的補充道:“菊花茶,清熱敗火,還有一個新出爐的plan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