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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容不得分毫猶豫,邊跑邊換槍狙人更是難上加難,直覺有些傻眼,觀戰區的徐淡淡卻有些看明白了。
“貼臉,她準備貼臉了!”她小聲激動道,
“狙擊手跟炮兵貼臉?找死吧?”
“炮兵那么肉——”
“炮兵肉靠的是自身基礎血量和防具的額外加成。”徐淡淡說:“直覺自帶的防具已經被大狙打爆了,剩余血量跟狙擊手其實差不多。”
“幾千血也是血啊,他倆拿匕首互捅也是直覺贏好不好?”
“可是炮兵卸炮筒的動作有僵直啊。”徐淡淡說。
她此話一出,宛如在海里丟了一塊巨石,掀起滔天雪浪,震的一群人語塞。
“他現在卸也已經來不及了。”徐淡淡望著林檬和直覺之間的距離低聲說。
林檬離直覺已經很近了,直覺已經卸下了炮筒,人物如徐淡淡所料的一般進入了長達一秒的僵直狀態,林檬拔出匕首跳起來就朝著對方人物的脖子劃過去。
那一瞬間,林檬的余光無意掃過了墻角的立式空調。
空調是新的,深色的漆面光可鑒人,反射出一個熟悉的影子。
林檬渾身一怔。
喻默?!
喻默怎么會在這里!?
就這短暫的遲疑給了直覺喘息的機會,他僵直已過,反手掏出了匕首,一刀解決了林檬。
“yes!”直覺發出一聲吶喊,得意的敲桌子。
觀戰區靜了一秒,似乎才從迷一樣的轉折中回過神來,后知后覺的開始歡呼。
“強不強?”直覺咬牙笑道:“認不認輸?”
林檬沒說話,她還在走神,對于戰敗沒有任何反應,只定定的望著空調上的影子。
喻默停在樓梯的平臺處,大約是圍觀了有一會兒了,現在正在跟一個穿正裝的男人說話,邊說邊看過來,看臉色似乎……在點評。
林檬頓時感覺有被氣到。
難得輸一次怎么恰好還被他給看到了!
真是……太丟臉了……!!!
喻默那家伙說著說著居然還笑了,林檬越發覺得他在嘲笑自己玩兒的菜,胸腔里宛如“咕咚咕咚”沸騰起了灼熱的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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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徐淡淡總覺得林檬渾身上下都燃起了可怕的黑色火焰,好似復仇女神降世,她咽了口唾沫道:“這不是沒完呢嗎?還有一局呢!”
直覺:“還不死心啊?那來啊,讓你心服口服。”
林檬一語不發,進入游戲。
直覺翻著眼睛坐下,卻有點兒細思極恐。
雖說剛才那局贏了,但是細細分析來,林檬對于bod的各項數據顯然爛熟于心,計算精準無比,所以才敢兵行險著跟他貼臉,如果最后不失誤,直覺大概率是要涼的。
直覺怎么想都覺得這定生死的一局不能輸,于是他思索片刻,選了一個軍需官。
“哐當”一聲職業鎖定時,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他不要臉的精神所折服。
軍需官這個職業是保證團隊續航的存在,自帶回血和移速加成,當所有的治療技能都給自己的情況下,除非被兩個以上的人集火強殺,否則根本不會死。
solo戰里一般不會出現軍需官,除非一方輸出是新手,需要熟悉技能,那會找個奶媽來陪練,兩人一打打好幾十分鐘誰也打不死誰那種。
察覺到眾人看自己的目光充滿了一言難盡,直覺不以為意道:“沒有人事先規定不能選奶媽吧?”
“這難道不是默認規則么?”許成功小聲說。
“我怎么不知道?你定的默認規則嗎?”直覺嗤笑一聲,將一個治療項目替換成了匕首。
“真不要臉……”徐淡淡小聲道:“這不就是要活活磨死對面嗎?”
“唉,這局有的耗了。”一個男生搖頭:“不選奶媽就等于是認輸,但兩邊都是奶媽,打到明天也打不完啊……”
“咦?”徐淡淡看見林檬鎖了個先鋒戰士,詫異道:“沒選奶媽哎。”
“選了個輸出?”那男生道:“帶治療術嗎?對方砍我兩滴血我自己再回兩滴血這樣?那不還是一樣——咦!”
一群人不約而同的湊近了電腦屏幕,他們看見林檬選完武器后留了一個空位,在里面放了幾支抗凝劑。
“臥槽!”一群人驚呼:“她要殺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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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博網咖的這家分店的建設是下了本錢的,勢必要打造本市最先進高檔的電競會所,墻壁上懸掛了一個巨大的led屏幕,全方位立體音效,就是為了展現某些玩家之間的經典賽事。
門店經理看喻默似乎很好奇那邊的戰況,便拿了遙控器來開了巨幕,他調整了幾項數據,便把那邊的對局投射到了屏幕上。
喻默正好看見林檬把治療術扔掉,換了抗凝劑攜帶的動作。
男人唇角微揚,露出一個贊賞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林小檬。”他輕聲道。
抗凝劑顧名思義,阻礙止血過程,有降低治療量的作用,但維持時間有限,連續使用作用會衰減。許多玩家覺得有這個功夫不如多打點傷害,這玩意兒還平白無故的占一個道具格,因而抗凝劑開發出來后被出場率奇低,被視為一個非常雞肋的存在。
但是喻默知道,抗凝劑的出現,使得單殺奶媽成為可能。
林檬沒帶治療技能反而帶了抗凝劑,一看就是發了狠要殺奶的。
喻默歪了歪頭,深邃好看的雙眼皮微微垂斂,他陷入了回想。
那年林檬剛加入青訓生的隊伍,每天的日常就是跟其他的青訓生組團對決。
有一局她玩兒的炮兵位,兇的不行,無數次把敵方輸出的血線壓下去,可惜隊友的水平差太多,無論她打多少傷害隊友都不能及時補刀。偏偏對家奶媽的胸還一級大,只要一擊未死就能迅速把傷員的血抬滿,那局打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鐘還是輸了,林檬氣的把鍵盤上的鍵帽都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