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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是侍郎府的嫡女,安靜守禮,難道不正常嗎?
但不知為何,沈玉案總覺得夫人不該是這幅性子,她該張揚又驕縱,稍不順心就撂臉色。
就好似,只要她不想,哪怕眾人矚目,她也能自顧自地爽約。
在妻子上前要伺候他褪衣時,沈玉案卻退了一步,冷靜道:“我一身酒氣,有些醉了,還是去書房休息。”
他沒去看妻子是何神情,在轉身離開時,沈玉案驟然覺得荒誕。
不論他對妻子是否滿意,依著他所受教導,都不會叫妻子在新婚之夜難堪地獨守空房。
沈玉案抬頭望天,違和感越來越重。
沈玉案想轉身回去,給妻子道歉,說他只是一時說了渾話。
但不等他轉身,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抬腿準備前往書房,松箐也看見了他,驚訝一番后,竟然不覺得他做得有錯,勸都未曾規勸一句,就徑直跟著他回了前院書房。
他隱約記得,昨日松箐似乎還和他夸過未過門的夫人,為何松箐這個時候就仿佛不認識夫人一樣?
割裂感越來越嚴重,沈玉案仿佛脫離了身體。
他的身體仿佛生出了兩個意識,不斷違背他的意愿。
直到圣上帶他南巡,他不顧危險,親身涉險救了一位女子,她只是嬌滴滴地道了句無處可去,他明明要保護圣上安全,卻將這位來歷不明的女子帶在身邊時,沈玉案驟然感到不對勁。
不止是他,這整個世界都不對勁。
一陣天旋地轉,沈玉案閉上眼,再睜眼,他居然又回到和父親剛回京的時候。
這個時候父親不曾病逝,他還不是京城人人敬仰的安伯侯,同樣的,他和侍郎府嫡女也不曾有任何關系。
沈玉案沒有想過他身上會發生這種事情。
但他知道父親將會病逝,他第一件事,就是進宮尋太醫,替父親診治。
然而太醫卻告訴他,父親這是心病,藥物難醫。
沈玉案驟然無言。
自母親去世,父親就一直悶悶不樂,如今他斷臂,更覺得茍延殘喘。
哪怕有他插手,父親仍是如約病逝,好似他做再多都是徒勞。
處理完父親喪事,沈玉案忽然想起,距離圣上給他和蘇韶棠賜婚,還有三年時間。
他忽然生出去見一見蘇韶棠的念頭。
他太想知道,為何她嫁入侯府后的模樣,和他曾經在府外偶遇時完全不同。
那是沈玉案察覺到不對勁的初始之時。
第117章 番外三
沈玉案番外二
替父守孝需要三年,期間一年時間要上表辭官,所以在等喪期百日,沈玉晦又趕赴衢州求學后,沈玉案才騰出時間準備去侍郎府一探究竟。
他只帶著松箐,不曾騎馬,而是選擇了坐馬車。
松箐頗有些納悶地撓頭,這個時間段,沈玉案剛從渠臨城回京不到兩年,是不習慣乘坐馬車的,出行一般都是騎馬。
在馬車快要行至侍郎府時,沈玉案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和蘇韶棠成親是在順和二十四年,如今才是順和二十一年,蘇尤閔還沒有官至四品侍郎,應只是正五品郎中。
沈玉案原本是打算不動聲色路過侍郎府,再尋打算,所以,吩咐松箐是往城南街坊而去,恰好可以路過侍郎府。
但原先的路線不作數了,沈玉案一時間有點尷尬。
扣了扣馬車,松箐麻溜地探頭進來:“侯爺怎么了?”
松箐是京城通,哪怕才回京不到兩年,依著他八卦的性子,也將京城摸了透,有什么好奇的,問他準沒錯。
沈玉案默了片刻,問:“你知道蘇郎中的府邸在哪兒嗎?”
松箐一愣,然后猛然瞪圓了雙眼,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眼底還有點驚訝:“侯爺也聽說了那道傳聞?”
沈玉案不著痕跡地皺眉,前世圣上下旨后,他調查過蘇府,蘇府在這個時候發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嗎?
“什么傳聞?”
和主子聊京城瑣碎,松箐眼睛一亮,和馬夫交代一聲,讓馬車往昌宏路的西巷去,自個兒就鉆進了馬車。
他興奮地眼睛一亮,張嘴就道:“蘇郎中的嫡子還有兩年就要及冠,聽說,蘇郎中和府中夫人有意替其子蘇垣相看親事,城外的秋靜寺求姻緣一貫靈驗,蘇夫人就特意帶著其府上公子去了一趟。”
沈玉案抿了抿唇,據他所知,順和二十四年他和蘇韶棠大婚時,蘇垣還未曾娶妻。
怎么會這個時候就相看了親事?
而且,說句不客氣的話,京城這片地達官貴人遍地走,蘇郎中在京城當真不夠起眼。
府上嫡子相看親事或去秋靜寺求姻緣一事都當平常,何至于傳得滿京城都是?
沈玉案一心狐疑,默不作聲地繼續聽松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