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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兩封。
第一封是管家傳來的,沈玉案將視線放在第二封上,在看見“兄長親啟”時,他唇角抿平了些。
須臾,沈玉案沒有打開書信,而是淡淡抬頭,若無其事地問向來人:“府中只傳來兩封書信?”
松箐撓了撓頭,不知道侯爺為何這樣問,但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只有兩封?!?
他一路拿回來的,不可能會出錯。
松箐好奇地問:“侯爺,可是有哪里不對?”
沈玉案搖頭。
沒什么不對,只是他那位新婚燕爾的夫人在半月不見后,連寫封書信都不愿意罷了。
沈玉案拆開了書信,他先看了管家的那封,在稟告完府中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后,最后隱隱在訴苦——夫人近來對府中大改了一番,采購了不少物件,用了府中不少銀錢。
沈玉案好奇,能被管家特意寫在書信中告訴他,蘇韶棠這是究竟花了多少錢?
而沈玉晦的書信中,除了往日的寒暄和關(guān)切外,則說起了另一件事。
“不知大哥可知,嫂嫂拿出一樣物品,據(jù)嫂嫂所言,乃是細鹽,嘗味為咸,細白如沙沒有一點雜質(zhì),更無苦味?!?
沈玉案盯著這句話,他眼中閃過震驚。
話雖如此問,沈玉晦卻已然料到他肯定不知情,讓人送來了一包細鹽。
沈玉案打開,面色凝重地伸手捻了捻,下一刻毫不忌諱地放在放進口中嘗了嘗,確認這細鹽的確如沈玉晦所說,他呼吸稍重。
蘇韶棠終究還是不了解這個時代,她知道細鹽貴重,卻不知具體代表了什么。
而沈玉晦在看到細鹽時,會立即給沈玉案寫信。
但此時,沈玉案腦海中更是閃過很多念頭,若是和匈奴做交換,這一包細鹽甚至可以給大梁帶來兩匹精良的寶馬。
沈玉案繼續(xù)看書信,在看見沈玉晦說蘇韶棠將細鹽在京城商鋪中販賣時,他頓了下,很快將書信收好。
他眸中閃過很多情緒,很快,他起身朝外走。
松箐茫然地跟上去。
剛出院子,松箐就見侯爺撞上一個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身素白色長裙,寡淡的顏色反而襯得女子清雅,她拎著食盒,在看見沈玉案的那一刻,眼眸就亮了起來,她未曾上前,而是頓了頓,才咬唇問:“侯爺可是有事要忙?”
問出這句話時,云安然拎著食盒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松箐立即收回視線,他心中咂舌,那日侯爺見云姑娘被人所迫,順手便救下了云姑娘,云姑娘無處所去,日日都會來給侯爺送湯水。
侯爺說過,讓云姑娘不必如此。
但也許云姑娘是覺得無力回報侯爺,只能做些己所能及的事情,每日的湯水糕點未減。
不過侯爺向來用得少,最終這些東西都進了他的肚子中。
沈玉案停住,若有人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沈玉案和云安然間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看似溫和但實則疏離,沈玉案只淡淡頷首,剛要走,再看見云安然手中的食盒時,才說了句;
“云姑娘不必如此,那日救下云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
云安然想要說什么,沈玉案神情淡淡地打斷她:“此行很快就到錫城,既然云姑娘外祖家就在錫城,到時便可自行離開?!?
說完,沈玉案就徑直離去,全然沒有關(guān)注在他話落那一刻,云安然臉色白了白。
松箐倒是看見了,也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姑娘的心思昭然,松箐覺得侯爺也必然知道些許,所以才會一而再地疏離云姑娘。
再說了,侯爺剛和夫人成親一個月,總不能伴駕南巡就帶回一個美嬌娘吧?
若是長公主在世,怕是要將侯爺?shù)耐冉o打折!
松箐很快跟上侯爺,但怎么也沒想到想到侯爺居然是去見皇上,而且見皇上的原因,則是要請辭回京。
崇安帝挑眉,撂下手中的奏折,靠在椅背上,看向他這個外甥。
他這個外甥和長姐不同,幾乎不曾讓人操心過,他看似溫和,但其實對誰都是淡淡的,這南巡行程尚未過半,一時半會兒的,崇安帝猜不到沈玉案忽然要回京的理由。
“給朕一個理由?!?
沈玉案這個安伯侯并非閑職,這一行還要負責崇安帝的安全,他忽然要回京,太過突兀,也很令人意外,崇安帝不得不過問原因。
沈玉案平靜垂眸:“家中來信,內(nèi)子不幸摔傷,臣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
崇安帝好笑,但也不曾懷疑,自家長姐就是這么個性子,其子像母太正常了,他只是搖頭說:“當初讓你將人帶上,你非要說一路勞頓不便,這下子倒好?!?
二人畢竟有一層親近的關(guān)系在,崇安帝未曾為難他,揮了揮手,就讓人退了出去。
等人離開后,崇安帝才和身邊親近人說了句:“看來皇后這位外甥女倒是不錯。”
話中何意,讓人猜不透。
李公公也只是跟著笑了兩聲,不敢接這個話。
沈玉案回到院子時,就見云安然還在院前,見到他時,上前一步,又很快停下,雙手絞著手帕,輕咬唇瓣,一臉的欲言又止。
沈玉案淡淡看向她,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