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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啊,知道看書了。”
“我就知道你會忍不住提前過來找我,我就背了個課文,這樣你一高興就帶我走了。其他的我自己也看不會什么了,頂多寫幾頁作業。”
他們國際班的教育方式不太一樣,作業非常少,很多還是小組作業,需要協作完成。
比較有難度的就是考雅思,去美國的話考個托福。
所以在周睿看來,他的學習態度簡直太端正了,太用功了。
“行,你背給我聽。”柴美涔拿起書來,需要整理沙發上的衣服才能有一個坐的地方,坐下后看著課文聽周睿背。
周睿背得擠眉弄眼的,柴美涔四處看看,發現周睿居然在廚房的小黑板上坐了小抄。
周睿立即解釋:“我就是寫了一個大綱,容易忘記的部分我給記錄上了。”
侯冉昔走進來看著小抄,笑呵呵地說:“這方法還蠻不錯的,算是記錄一個記憶點,比死記硬背強多了。”
“是吧,我侯叔叔都夸我了,我是不是有考哈佛的潛力?”
“嗯,有。”侯冉昔點了點頭。
柴美涔還沉浸在尷尬里,侯冉昔開口了,就不好再為難周睿了,只能說:“收拾東西,我們回去。”
“妥了!”周睿立即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種房子第一天新鮮,第二天還行,第三天就膩歪了。
沒有網沒有信號,出了門就一個小院子,院子里就一個躺椅一個泳池,雖然有滑梯通向大海,他也玩幾次就夠了。
終于能夠離開,周睿趕緊拎包就走。
上了游艇后,就發現柴美涔還在別墅里檢查周睿有沒有落下東西。
周睿問侯冉昔:“我們現在開著游艇走,她會是什么心情?會不會特別有意思?”
“我在這里,你覺得有可能會丟下她嗎?”
“嘖嘖。”
等回去的路上,周睿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柴美涔的不自在了,都不敢看侯冉昔。
周睿坐在了侯冉昔身邊,問他:“怎么的,你表白了?”
“沒有。”
“你對我媽出手了?”
“嗯……不知道算不算。”
“怎么回事趕緊說。”周睿用手肘一個勁懟侯冉昔。
“她昨天喝醉了,我就在早上說她跟我表白了,問她是不是喜歡我。”
“我媽長得傻好騙是吧?”周睿聽完就翻了一個白眼。
“她的確信了。”
周睿都無奈了,攤上一個傻媽媽也是沒辦法。
他想了想后又問:“讓她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你,然后逐漸開竅?”
“嗯,我是這么想的。”
“你這個心機猴。”
周睿想了想后又看看柴美涔,最后擺了擺手:“算了,我不插手了,不過我媽要是知道真相之后肯定生氣。”
“嗯,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本來該是你追她,還整的像她喜歡你似的。”
“我也會追的,只是對她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她輕易不會同意的。”
“為什么啊?”周睿不解。
“因為你。”
周睿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懂了。
柴美涔帶著他這個拖油瓶,是不會愿意跟侯冉昔在一起的。怎么看,都覺得侯冉昔能找到一個更好的。
柴美涔自己就放不下這一點。
*
之后的幾天旅行,都在柴美涔有點尷尬的情況下結束。
這幾天,柴美涔一直都在跟周睿一起,似乎跟周睿在一起才能自在一點。
周睿也不點破,就看著這兩個三十來歲的人來回矯情,一個敢編,一個敢信,也不好說什么。
回去的那一天是10月6號,還有最后一天可以休息,之后就又要開學了。
柴美涔回到家里也沒待住,回去后就開始親手包包子、韭菜盒子,又隨手做了一些小咸菜。
連同在國外買的一些小禮物,柴美涔一起打包了給了周睿:“這個你給你干姥姥送過去,我變成這樣了沒法過去,別再嚇到她老人家。”
周睿的干姥姥是柴美涔認的一個干媽,兩家平日里走動不多,但是逢年過節,柴美涔肯定得過去一趟。
送點禮物,自己親手做點吃的都往那邊送。
這位干姥姥算是難得跟他們家有聯系的人了。
周睿看柴美涔旁邊還放了一包,指了指后問:“給我侯叔叔的?我送過去,還是你送過去?”
“我打算帶學校去的……”
“你可拉倒吧,誰去學校吃這個?看你這熊樣也不能自己過去的,我給你送過去吧。”周睿說完,一手拎一個出了家門。
關門的時候還能聽到柴美涔喊:“怎么跟你媽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就是這么教你的?”
“我說錯你了?”周睿站在門外十分囂張,還敢頂嘴。
有能耐你出來揍我啊。
“你到干姥姥家得叫人啊。”
“知道,人!你好!”
柴美涔沒好氣地將門關上了,周睿拎著東西快速走了下去,笑嘻嘻的。
他先去了干姥姥家里,在干姥姥家里吃了一個蘋果,一個梨,半個西瓜才順利出了門。
也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的愛好是不是就喂他吃水果,當寵物了?
他拎著另外一袋東西乘坐公交車去往侯冉昔家。
*
侯冉昔在可視對講機里看到里面的人之后,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然而那個人特別平靜,就是站在門口等待他開門。
他最后還是開了門,讓衣千歌進來。
衣千歌進來之后打量侯冉昔的家,扯著嘴角笑了笑:“住在棺材盒子里舒服嗎?”
“你說話還是這么欠揍。”侯冉昔真是不愿意跟衣千歌聊天,每次都氣得七竅生煙。
“你的公司不是發展得不錯嗎?怎么不買一個大房子?”衣千歌走進來,到處看了看后坐在沙發上。
“這里距離我公司近,比較方便。”侯冉昔回答的時候走進廚房,從冰箱里取出了兩瓶礦泉水,其中一瓶放在了衣千歌面前。
衣千歌看了一眼水瓶沒喝,侯冉昔自顧自地擰開自己的那瓶喝了幾口。
侯冉昔水喝完了,在房間里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行李箱的東西,衣千歌依舊一言不發。
侯冉昔聲音冷淡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回國了。”
“回來處理一些事情,幾個月后還會回去。”
“哦,這么巧就來這個城市?還來我這里靜坐?你到底要說什么?”
衣千歌的老家不在這座城市。
就連柴美涔也不屬于這個城市,她是后搬來的,口音漸漸融入了這邊,倒是生活得不錯。
他是跟著柴美涔過來的,來了這個陌生的環境白手起家,有了現在的家業。
但是衣家的根在之前的城市,并非這里,來這里真的很……刻意。
“我如果去找她,她會……”衣千歌猶豫著問。
侯冉昔直接將水瓶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衣千歌看著侯冉昔:“你果然不希望我找她?”
“有必要嗎?這么多年過去了,還要互相折磨嗎?”
衣千歌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這個時候侯冉昔家里的門鈴又響了,侯冉昔遲疑了一下沒理,過了一會就聽到了敲門聲。
侯冉昔知道這是誰來了。
柴美涔那里有他家里的鑰匙跟門禁卡,每次周睿或者柴美涔過來,都會先按門鈴通知他一聲,之后就會直接進門了。
侯冉昔趕緊到門口開門,打開門后看到只有周睿一個人立即松了一口氣。
“我媽給你的,她不好意思過來。”周睿將手里的東西遞進來就要進門。
“我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你先回去吧。”
“我在我干姥姥家里吃了半個西瓜,內急了。”
“樓下有公廁。”
周睿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侯冉昔以前從來沒這么對過自己。
他開始用力地推門:“是不是那個前凸后翹在你家呢?你金屋藏嬌了是不是?”
“我沒有……”侯冉昔擋著門不讓周睿進。
衣千歌走過來,朝門口看了看后問:“誰啊?”
周睿探頭看了看,看到是個男的這才罷休了:“行吧,我走了。”
說完真的扭頭走了。
進電梯的時候還忍不住嘟囔:“客人還挺帥的。”
侯冉昔將門關上后,將周睿送來的東西送進廚房,隨口回答:“同事家的孩子,給我送吃吃的來了。”
衣千歌看了一眼侯冉昔手里拎著兜子的系法后,沒有再停留,直接出了侯冉昔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