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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音,他喉嚨一緊,聽著女人輕聲哼了一聲,連忙焦急地問她,“小羽毛,怎么了?!”
蔣嘉俞忽然撲在她身上,粗暴地要來搶她的手機,孔翎無法,閃躲中撞上了他的手肘,痛呼出聲。
蔣嘉俞本來要開口說話,眼見她吃痛的可憐模樣,一時也忘了電話那頭的男人,連忙捧著她的臉仔細查看。
孔翎抓住機會,對著手機飛快說了句,“沒事……撞了一下桌角,我先去上藥,掛了哦。”
說完,干脆利落掛斷了電話,解旭宸對著手機徒勞又叫了她幾聲,心里的慌亂再度翻涌,此刻到達頂點,他再撥回去她的電話,卻聽見了冰冷的關機播報。
孔翎扔掉手機,靜靜看著眼前懊悔自責的蔣嘉俞,男人的神色痛惜,摸著她的下巴問,“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
孔翎被他撞得有些怒火中燒,更多是不滿他剛才想要搶她手機干涉她私人生活的行為。
有些話,她本來不想說得那么直白,可是此刻脾氣上來也顧不得那么多,她冷冷拂開他的手,平靜地宣判,“嘉哥,你不是真的愛我。”
蔣嘉俞被她說愣了,一條腿跪在她身邊跟她解釋,“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聽你跟那個人那么說才……”
孔翎依舊十分冷靜,胸前的溝壑起伏,看起來是雪白柔軟隨手可欺的模樣,可那雙眼卻寒得駭人,讓他絲毫不敢妄動,“真正喜歡一個人,是絕對的占有,不能與別人分享她的一絲一毫。而你對我……”
她唇角嘲弄地勾了起來,看他的眼神有幾分惋惜,“不過是爭奪詹南所有品的快感罷了。”
那道嗓音波瀾不驚,卻殘忍至極,再次提醒他的噩夢,“你難道忘了嗎,不久前,我剛跟你和詹南上過床。你說你喜歡我,要怎么喜歡呢?準備娶我過門,然后每天想起親眼見過自己的老婆曾經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做愛這件事,是這樣嗎?”
蔣嘉俞幾乎想要捂住耳朵,他狠狠抓著她細瘦的手臂,“不!不要說了!孔翎!不要說——”
她依舊覺得好笑,“我說與不說,這都是事實,不是嗎,嘉哥。”
她叫他的名字,語氣依舊輕柔嫵媚,曾經他最愛聽的兩個字,此刻卻像一道催命的魔咒,攪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碎裂。
男人的眼神失魂落魄,無力地掙扎著問她,像痛苦到極點的信徒請求神明相助,“到底怎么樣……到底怎么樣才能抹掉過去……這個錯誤?”
神明不肯施舍分毫仁慈,她笑著搖頭,“抹不掉。因為我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后來種種,都是我們明知故犯罷了。”
這就是孔翎,永yuan冷靜,永yuan通透的孔翎。
她什么都看得清,偏偏從前不肯叫醒他的美夢,或者說,本就是她親手給他編織了一道道美夢,看他兀自陷落,沉淪,然后在幸福的極點冷笑著叫醒他一場癡夢,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沒有一刻這樣恨她的冷靜和通透。
蔣嘉俞紅著眼,死死看著她那張勾人魂魄的臉,那眉眼,那紅唇,都是他愛極的模樣,她隨便說點什么,或者笑一笑,都能要他的命。
他在心里問自己,他為什么會愛上孔翎。
你究竟為什么,要愛上一個,絕對不能愛上的人,蔣嘉俞。
男人的眼眶慢慢變得通紅,有晶瑩的淚花在他眼底閃爍,孔翎看著他幾乎落淚,卻偏偏倔強隱忍著的脆弱模樣,想起和他的初見。
那時候的蔣嘉俞,明明是不可一世,帶著股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啊。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長身玉立,偏頭吸煙的模樣多么性感,拽且酷。那時候的他什么都不必做,就讓孔翎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和他做愛,看他為她顫抖,和他盡情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