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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別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勾蛉说娜溯p輕甩了兩下發紅的手,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總歸只是明年冊封,畢竟是還沒封的,若是德行有虧,如何封賞?」
這句話引起李佳莉萍的興趣,她雙眼發亮,看向說話的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對方微微一笑,看向跪在地上臉頰腫起的人冷冷說著:「楞著作什么?去叫人來清一清。」
見人走了出去,李佳莉萍按耐不住道:「春滿,你快給本宮說說,怎么德行有虧?」
「若是通姦罪……」主事宮女春滿,面露邪佞,用手指在脖子上從左至右的比畫,示意著死字。
「這方法倒是不錯,」李佳莉萍冷冷一下,隨即面露疑惑道:「但是她哪來的姦夫?」
「娘娘您是日理萬機多忘事,毓慶宮不是還有個走的還算勤的四阿哥?」
「他?」李佳莉萍原本發亮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一臉興致缺缺:「我當你還真有什么辦法,說到那四阿哥,到皓月宮也不過才兩回,說是姦夫未免牽強。」
自從傳出胤礽替石月穿鞋的傳聞,李佳莉萍便開始派人緊盯皓月宮,雖說無法知道皓月宮里面實際上發生什么事,但是,至少有誰進過皓月宮,待了多久,她還是能知道,所以四阿哥去過皓月宮她自然是知道的,同時也包括胤礽日日下朝后去皓月宮,她也知道。
想起這件事,李佳莉萍氣得手絹都要攪爛了,要知道,石月還沒出現之前,胤礽也沒有日日往她這里跑。
春滿偷偷摸摸地拿出一包藥粉,一臉神秘的說:「這是奴婢託人帶給奴婢的迷藥,叫迷魂香,聞到此香的人,多半會昏迷一個時辰,咱們只要算好時辰,姦夫就不怕沒有?!?
李佳莉萍一聽,臉上頓時來了興致,嘴角邪邪的勾起:「你這方法倒是不錯,但是你確定這藥真有用?」
「自然,奴婢找人試過了?!?
李佳莉瓶聽了,瞇起雙眼,雙掌一拍:「好!這事交給你辦,辦妥了,本宮重重有賞!」
說完,李佳莉瓶拿起桌上重新沏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那高傲的臉龐,儼然一副已是皇后的樣子,還想著穿著鳳袍的她與穿著龍袍的胤礽,會是如何的登對,如何的千古流傳。
「是!奴婢謝娘娘賞賜?!?
雖然春滿對李佳莉瓶陰晴不定的性子很是厭惡,但是她知道,若想將來平步青云,她就必需替李嘉莉萍出謀劃策,只要讓自家主子坐上皇后大位,她再爬上龍床,那么未來的富貴榮華肯定享之不盡。
春滿趁應聲時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流露出的貪婪比起李佳莉萍,有過之而無不及。
剛喝完妤岑端來的藥,石月正要調息運氣一番,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計畫。
「娘娘?!挂粋€看著面生的太監笑嘻嘻地走進來,手上似乎端著什么:「這是太子殿下吩咐小廚房備下的甜湯,說是要給娘娘品嚐,娘娘可要吃?」
「放著吧!」石月淡淡的說著。
太監聽到以后將東西放到桌上,接著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走到轉角,太監被一個宮女拉去:「如何?事情可辦妥了?」
「春滿姊姊,」太監鞠躬哈腰一臉諂媚的說著:「您交代的事哪能不給您辦好?方才福晉就讓我把東西放下了,我還說是太子特地吩咐要給她品嚐的,肯定一會兒就會吃下,放心吧!」
春滿點點頭,給了太監一個錢袋當作答謝。
太監收下以后,掂了掂錢袋的重量,笑嘻嘻的說:「春滿姊姊您真客氣,下次還有差事記得找我?!?
春滿揮了揮手,打發對方走后,不屑的啐了一口:「賣主求榮的狗東西?!?
石月調息完后,看著桌上的那碗甜湯,手指輕敲著桌面,輕皺著眉頭:「妤岑。」
「娘娘,」一聽到石月的叫喚,妤岑立刻推門進來:「有何吩咐?」
石月指了指桌上的甜湯,淡淡的說道:「這個拿去倒了?!?
「娘娘,」妤岑疑惑的看著石月,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說著:「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倒了是不是不太好?」
方才她把石月喝完的藥碗拿出去時,正巧遇到要進門的太監,她隱約有聽到太子兩個字,正要問仔細,守門的太監已經讓對方進去了,她只匆匆一瞥看到他手里捧著的碗,印象中是這個花色的。
「這是有人假借太子名義送來的?!故抡Z氣依舊毫無變化,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里面下了迷藥。」
妤岑駭然道:「娘娘,那您……」
「無礙?!?
「娘娘既然知道這湯有問題,怎么不讓人把那太監抓起來?」
「抓了也沒用,」石月替自己倒了杯茶,緩緩地說道:「橫豎只是替人辦事的。」
送藥進來的人非常聰明,故意不看著她喝下,送到了就離開,就是為了降低她的疑心;下藥的人更聰明,選用的湯品無論味道上或是氣味上,都能很好的掩蓋住迷藥,不仔細端詳根本察覺不出。
也算是策畫此計策的人不太走運,這計畫是真的不錯,只是正巧碰上她懂點藥理,再加上自發生變故后,她開始不喜陌生人的接近,因此特意留了個心眼,否則她恐怕早就中計了。
妤岑見石月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內心有萬般疑惑和憤慨,忍不住脫口而出:「娘娘難道不想揪出這背地里耍手段的人嗎?」
石月疑惑的看向妤岑,雖說妤岑性格有些固執,但對于主子的吩咐,妤岑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像這般不依不饒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樣子,放在襲玫身上不奇怪,但是放在妤岑身上,就顯得怪異許多了。
難道……
「你知道是誰下的藥?」石月開口問著。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妤岑趕緊端起桌上的碗,說道:「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擔心娘娘?!拐f完便福身要走。
石月依然一臉疑惑的看著妤岑,嘴上淡淡的說道:「記得倒的隱密些,別引起注意?!?
妤岑應了聲,推開門走出去。
一見有人開門走出,手里還捧著熟悉的碗,春滿立刻悄悄的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倒恭桶的地方,便見對方將手里的東西倒掉。
春滿氣得要牙切齒,她沒想到石月居然會囂張成這幅德行,連太子地賞賜都給倒了,這下可麻煩了。
方才在等著石月中計的時候,被她買通對胤禛下藥的人告訴她已經得手了,現在她是箭在弦上,錯過這次下次要再成功可就不容易了。
一個歹毒地計畫悄然而生,春滿拿起放在一旁地木棍,躲在角落等著妤岑經過,接著一棒往妤岑的頭敲下。
見妤岑倒地,春滿冷哼一聲又踢了兩腳,接著將人翻過來正面,輕聲說著:「呦!還是熟面孔。」
看到妤岑的瞬間,另一個計劃從心底油然而生,春滿喜孜孜地將地上地片掃向一旁,接著把人拉到一邊隱密的地方丟著,整理了儀容,一路跑回毓慶宮。
「快!快!」見春滿起喘吁吁地跑來,守門的太監將他攔了下來,春滿不在意,語帶慌張地說著:「快讓我進去見娘娘,出事了?!?
春滿叫喊地聲音很大,即使被攔著,里面的人也能一字不漏地聽清。
守門太監皺著眉頭看著春滿:「你……」話還沒說完,身后傳來的動靜立刻打斷了他。
只見石月從里面將門拉開,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衣衫不整,氣喘吁吁地人,不發一語。
「娘娘!」春滿一看到石月,立刻跪下:「娘娘您快去看看,秋月姐姐出事了?!?
「秋月?」石月一臉疑惑地看著來人,嘴里重復著她聽都沒聽過的人名。
春滿暗叫一聲糟,難不成她在皓月宮不叫這個名字了?想想也對,當初李佳莉萍對這秋月不冷不熱的,算不上喜歡但也不厭惡。
自石月來了以后,因為秋月的名字也有個月字,李佳莉萍就常常想著法子整她出氣,最后一次是要砍她的手。
今天會見到秋月也實屬意外,她還以為秋月死了,看來是讓石月給救下了,見石月一副沒聽過秋月這名字的樣子,春滿心理不屑地想著,這秋月經過生死大關居然學聰明了,還知道要避名諱求榮了。
春滿低著頭,眼球咕嚕一轉,抬起淚汪汪的雙眼道:「娘娘不認識秋月姐姐嗎?方才還捧著一個碗與奴婢說笑呢!」
「妤岑?」石月大驚失色,語氣急切地問道:「她在哪?」
「在那,」春滿指了指她一路跑來的方向:「方才有賊人攔住我們的去路,秋月姐姐奮力抵抗,叫我先走務必來找娘娘?!?
「起來,帶路!」
春滿點點頭,趕緊爬起,急急忙忙地往前走去。
跟在春滿后頭,石月漸漸地恢復冷靜,她語氣清冷的說著:「你方才說,有賊人?」
「是的!突然就竄出來攔住奴婢和秋月姐姐,手上還拿著一個棍棒?!?
「光天化日之下?」石月語調更冷上幾分:「這么遠的路,你不找侍衛反而跑來毓慶宮?」
「奴婢太害怕了,一心只想著秋月姐姐的吩咐?!勾簼M心里有些慌亂,語氣有些顫抖的說:「娘娘這么一提醒,奴婢才想起可以找侍衛。」
春滿顫抖的語氣是因為她沒想到石月警覺性這么高,擔心事情敗露,心理緊張而致,但是因為這樣顫抖的語氣,反而對她太過于害怕的說詞,多添了幾分真實性,降低了一點石月的疑心。
「可有見到賊人的面目?」
春滿點點頭,一臉疑惑的答道:「是一個看著面生的太監?!?
面生的太監?石月輕皺眉頭,難道是妤岑是不是倒湯的時候被發現,對方怕事跡敗露,打算來個殺人滅口?
想到這里,石月剛冷靜下來的心緒又開始慌亂了起來,腳步也不自覺的加快許多。
經過一個轉角,石月眼角馀光看到有身影接近,她轉身一躲,喝道:「什么人!」
只見來人手上拿著一條手絹,拿著手絹不稀奇,但是對方還蒙著臉,那就實屬詭異了。
來人沒想到石月居然會躲過去,明顯的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伸出手要再抓石月,石月微微側過身,舉起手刀劈開對方伸過來,同時抬起腿往對方的膝蓋大力一踢。
趁著對方吃痛跪倒在地以后,石月二話不說便要往回跑,雖然妤岑的安危確實很重要,但是她知道對方的目標是她,所以在這當下,自保才是她最先考量。
再加上對方似乎也懂點拳腳功夫,而她現在因為怪病纏身,根本無發和對方長時間對抗,光是方才那兩下,她就已經覺得有些吃不消,所以趕緊跑走才是上策。
才剛踏出兩步,她的意圖就被對方察覺,感覺到腳踝被一股力量襲來,石月立刻摔倒在地,正想抽回腳的時候,后頸一個吃痛,隨即感覺自己的口鼻被人給罩住,濃濃的迷藥味道從鼻尖竄入,腦海才剛閃過糟了,石月就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差點壞事?!勾簼M手拿木棍,啐了一口說著。
倒在地上的人放開石月的腳踝,爬起來,嘿嘿的笑著:「春滿姊姊,這可不能怪我,誰知道太子妃娘娘這么難纏呢?」
「行了,別廢話?!勾簼M把手上的棍棒丟到一旁,再把手上用來摀住石月口鼻的小方巾,丟給起身的人:「過來幫忙?!?
「春滿姊姊,這可不行?!箤Ψ侥孟旅嬲郑媛稙殡y道:「當初說好只送甜湯,現在不只抓人還要幫你抬人,這就有點……」
即使對方故意不把話說完,春滿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里不屑的暗罵對方貪得無厭,手上掏出一個錢袋丟給他。
「這樣行了吧!」
對方接到錢袋以后,立刻打開看了看,面色瞬間殷勤起來:「沒問題,春滿姊姊需要奴才抬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