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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雋正初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落了下來,尋歡拼命沖過去將其接住。
“正初,正初,你沒事嗎?”
她慌張地問道。
懷里損耗過度的小胖子身上再也不見圓潤的模樣,瘦巴巴的只剩下一副咯手的骨架子,將蒼白面龐上的眼睛顯得格外的大,看著無比滲人。
雋正初想抬手默默她的臉,卻無力地垂了下去,他苦笑:“別,別哭……”
她哭了嗎?
尋歡才知道此時的自己已是淚流滿面,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下顎處,滴落在他凹陷下去的臉龐上。
“我不哭,我哭啥啊,你會沒事的……”她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扶著雋正初就望他體內輸送體內幾乎干涸的靈氣,各種丹藥像是不要錢一樣塞進他的嘴里,可是他的身體像是沙漏,進去多少,出的更多,根本存不住一點靈氣。
“可惡,為什么不管用!”
尋歡恨恨地錘了一下地面,嘴唇顫抖著,“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我帶你回去找師傅,師傅一定有辦法的……嗚嗚……”
見她這樣,男孩兒的心像針扎一般刺疼。
他咧開嘴努力沖她笑,費力地將手挪到她的掌心中,“我不,不會死的……我還沒把你看夠……我有沒有……咳咳咳咳……”
他的聲音氣若游絲,說到后面突然咳嗽起來,蒼白的臉染上了一抹詭異的艷紅。
“你別說話了!”尋歡吼他,心揪成了一團。
不,他要說。
他不會死,是真的。
但他使用了體質最強的力量,已經違反了約定,很快就會……
“有沒有……對你說過,你真的很好看?”
他倔強地說著話,大得恐怖的眼睛中仿佛有星星閃爍。
那光亮,讓尋歡不由得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可是,眼睛能閉上,眼淚卻怎么都止不住。
“小,小仙女……”
男孩兒喚得她又睜開了眼睛,只聽得他聲音低低,“有,有件事,我騙了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都沒有擔心過自己的身體,話語中像個祈求原諒小孩子。
“說什么傻話。”
尋歡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突出的肋骨如刀一般咯著她的臉頰。
胸口傳出她有些顫抖的聲音:“你不要有事,我就不怪你。”
男孩兒滿足地笑了笑,顯然將心放了下來,“我不會,死的。你不怪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頓了頓,似乎糾結了一瞬說辭,半晌,才聽到他悶聲悶氣地說:“我不叫雋正初……正初,是我的字……我真名叫……”
“……風瀾之。”
男孩兒的心跳越來越緩慢,最后三個字像是囈語一般,幾不可聞。
但她還是聽清了。
尋歡震驚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卻能很清楚地將那雙瘦的脫了型的眼睛與記憶中干凈少年的貓眼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