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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無極門,虛皇殿,還有兩個散修,當日我曾言,下次相見,必無一人能活,這么快就忘了?”
虛幻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摸不清方位,鉆入耳中,只覺腦海中如針刺般疼痛,仿佛被人用靈覺攻擊一般。四名筑基期修士尚且還能忍受,練氣期修士都不由得七竅流血,慘嚎不止。
任雪見到此等攻擊力不由得變了臉色,到底是行走闖蕩的散修,立刻反應過來這與她在無界海見識過鮫人攻擊方式十分相像,“大家封閉耳竅,這聲音不能聽!”
馮曉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卻不笨,聯合著身邊弟子圍成一圈,封閉耳竅的同時小心敵人偷襲?!凹o月,你居然還沒死,有膽子就出來一較高下?!?
哪怕封閉耳竅,亦不能阻斷海妖的吟唱,無月嗤笑兩聲,勾人的聲線直接在眾人腦海中回響,帶著暗沉的冷漠:“那就跟你們好好玩一玩。”
隨著話落,眾人腳下踩著的大地突然變成了水域,一個海浪打了過來,將毫無準備的眾人沖撒開來。
原來眾人追逐著幻影前行之時,早已步入無盡之海的海域之中,海妖的吟唱迷人心智,稍不留神就將聽者引入幻境之中,強極之時可變真為假、弄假成真。
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精通幻術,居然還能利用這盛名在外的迷失之海。
眾人心中不由有些后悔。
可是有些事,悔之晚矣。尤其是對于姬無月這個睚眥必報的少年人而言,更不知“寬恕”為何物,要想他以德報怨,抱歉,下輩子都不可能。
妖化的無月魚尾輕晃,無比靈活地從海中潛游到眾人身邊,那些練氣期的修士只能感覺到湛藍色的光芒,就被利爪撕破了喉嚨。
尋歡在一旁看著鮮血染紅了湛藍色的海面,被妖異的血月一照,居然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的念頭。
無月妖化之后,容貌變得更為惑人,手部的利爪伸縮由心,劃過肌膚時,并不會沾染上血跡,傷口過了一會兒才會噴薄血液。
當他襲向馮曉時,不愧是筑基期修士,哪怕身處幻境,亦能覺察到危機來臨的方向,數十個強勢的火球還擊了回去,無月身子一沉,再次潛入了海中。
一個以火靈根為主的修士,在海域之中本來就占盡了劣勢,更何況還有無盡靡靡之音的干擾。
所以無月尾巴輕拍浪潮,海面以馮曉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之上盤旋的霧氣亦緊纏而上。
此地不能再帶,不然恐怕就交代在這兒了。
馮曉試圖御劍飛行,卻發現迷失之海更恐怖的一個地方在于修士仿佛失去了制空權,粘稠的霧氣每當他想飛起之時,宛若有意識地纏繞其上,阻滯感甚大,好不容易飛起幾寸,居然又一頭扎進了海水之中。
在海妖的領域內,居然連方向都無法辨識……
馮曉只覺心中泛起陣陣寒意,他厲聲說道:“你不能殺我!我是虛皇殿的核心弟子,赤練道君是我師傅,你若殺我,他一定不會放過……!”
回應他的是無月刺入心窩的利爪,心臟被這人身魚尾的怪物整個掏出,他目眥盡裂,獻血不斷從口中溢出:“……你的……”
幾滴鮮血濺到了無月的面頰上,他若無其事地捏碎了掌心中仿佛還在跳動的心臟,微挑的桃花眼中似情含怨,又恍若無盡冷厲,“我等著?!?
此時尋歡亦解決了無極門的侯晉,正對著散修中的里李建下手。
這對夫婦深諳合擊之術,從一開始兩人就沒打算讓他們能匯合在一起發揮出其中妙用。
相較于侯晉馮曉二人,分開的兩夫妻單獨戰力都不及他們,所以無月這次沒有費多少功夫便掐住了任雪的脖子。
死亡面前修士也不過是尋常人。
任雪雙臂已被無月斬斷,連法訣都使喚不出,趁手的兵器亦被擊落沉入深海之中。
面對這只掐住自己脖子的纖細手腕,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修道六十余載,難道就要栽到這里了么?
她可以死,但是夫君不能死……
她激烈地掙扎起來,可是鉗制她的手臂如同鐵鑄,沒有任何松動,脖頸細膩的肌膚幾乎感覺到了他指尖探出的利爪帶來的寒意。口中血沫流出糊在那張平實無華的臉上,顯得有幾分可憐:“求你……咕,咕嚕,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