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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哭又笑的狀若瘋癲,那張臉上再沒有為了討好他而別扭偽裝的溫柔淺笑,露出了本來偏明麗奪目的氣質,倒讓天逸道君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見到了那個當初縹緲宮靈臺之上嬌俏的少女撇著嘴對他道:“姬天逸我告訴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天逸道君又想到了徘徊在心中一生的人,定了定神,他眉目之間開始冷冽:“你入了魔障,再如何,無月也是姬氏一族嫡系血脈,豈容你對他下毒手?”
“我入了魔障?”女人偏著頭看他,喃喃重復著:“我是入了魔障,入了情網,被一個'天逸公子'迷的昏頭轉向,終我一生,也走不出了……”
陸續跟著到來了諸多族老,看到這兩夫婦反目的模樣,第一時間是封鎖了現場,避免其他耳目。
無月在天逸道君手中稍稍清醒過來,下意識地推拒開男人的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重響。他默默地爬了起來,掀開的衣襟露出了脖頸處青紫的淤痕,扭曲的右臂在爬起時顯得分外吃力,讓進來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手,也太狠了。
有族老上前為他接續斷骨,溫養身子,才發現這個男孩兒的身體根本不像傳聞中那么孱弱無能,反而天資暗顯,就是身上暗傷無數,若不好好調養,恐會損了壽數。
無月面無表情地任其施為,動作中自然會碰觸到傷處,他都一聲不吭,偶爾從受傷極嚴重的喉嚨處撕扯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咕噥。
天逸道君自然注意到了,目光變得森冷,對著女人道:“這等族母,姬氏一族無福消受,念你我數百載的情分,你自行離去吧?!?
“……自行離去?”
女人咀嚼著他口中的最后四個字,看著對面這張自認為很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不,從來都是陌生的。
從一開始這段緣分就是她強求得來的……
她以為他愿意娶她,就是愿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錯了。
從頭至尾,這個人對她與對那些姬妾就沒有任何不同!
他根本就對她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的心!
女人眼眶中的淚水成串落下,體內的靈氣在暴動,她卻置之不理,只看著天逸道君不甘心地問:“到底是誰?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走進了你的心,讓你從頭到尾分不出一絲一毫……
天逸道君擰著眉,明白她在問什么,卻避開不答:“你心境崩塌,現在好好調息,還有保住修為的可能。”
“那個孩子的娘到底是誰??!回答我!姬天逸!”
女人沖上前想拉住他的袖子,卻被天逸道君迅速地避開,這個女人已經魔障了,誰也難保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她已經死了,我才皓兒回來的,若不是你心胸過于狹隘,我們之間也不至于到這一步?!?
“……死了?”
女人瘋狂的行徑驟停,呆愣地看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比不過她了?”
這樣的情態讓周遭諸多族老都不由的起了幾分憐憫。
天逸道君卻是淡淡地說道:“離去吧?!?
“不!我不走!”女人搖著頭后退,一直退了墻角,“我是姬氏一族的族母,我是天逸道君的道侶,我是無月的生母,我不走,我不走!”
“莫再鬧了!”眾人竊竊私語的談論仿佛讓天逸道君失去了最后一絲耐心,他上前用傳音入密的秘術小聲道:“你以為我不知你這些年來是如何對無月的么?!”
“……你知道?”
她像是被嚇住了般止住了動作,安靜了半晌,再抬頭看他的眼神陌生無比,女人笑了:“姬天逸你也是個偽君子,眼看著自己孩子飽受折磨卻置之不理,哈哈哈,這么一個偽君子,怎么就讓我迷了心竅……”
氣血逆行,她生生嘔出一口鮮血,她呸了一聲,將血沫吐在了男人的道袍上。
“要我走?哈……”女人輕輕笑了,抬起手掌運起全身修為猛地拍在自己腦上,動作之快,眾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她軟軟地栽倒在地,七竅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面,“我……生是,你姬天逸的道侶,死,也是你姬氏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