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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取笑,崔云淑一張粉面更是爆紅得像只蝦子,為解尷尬,只好挑俞小五的刺:“你摘那么多干什么?櫻桃皮薄,熟成這樣,摘回去根本放不過夜。”
為了在崔云淑面前表現,俞小五今天干起活兒來手腳利索,這么一會兒功夫,崔云淑背來的竹簍已經半滿了。
“不礙事,都摘回去吧,大家分一分也不剩什么了。”櫻桃嬌氣,怕壓怕擠,俞善捋了把新鮮的櫻桃葉,墊在剛割的巢蜜上,跟新摘的櫻桃隔開:“要是有多的,我給你們做一道櫻桃煎。”
櫻桃除了鮮吃,做法簡直太多了。莊子上最近為了研制糖水小料,紅糖、白糖、各色蜜餞不要太多,做點兒什么吃食方便的很。
連本草綱目上都說,櫻桃是“鹽藏蜜煎皆可食,或同蜜搗作糕食,唐人以酪薦食之。”
可惜這里沒有酪,俞善看過此間文人寫的游記,里面提到大晉以北的游牧民族日常是有食用酸酪的習慣的,想必就是類似酸奶的存在吧。要是能做一碗櫻桃酸奶酪,嗯,想想就覺得口舌生津。
大家現在已經很習慣俞善說的“我給你們做”,是“我指點米娘子給你們做了”。既然不會浪費,俞小五更是賣力摘個不停。
三個人說說笑笑,花了半晌時間,把樹上紅透了的櫻桃全摘了,還是不見奚晟的人影。
俞善心里有些著急,中午俞小五提議去逮點兒野味烤了吃,她也沒有心思,三個人點了堆篝火,簡單把帶來的干糧烤一烤分了,又各自喝了些竹筒裝的水,能飽腹也就算了。
到了下晌,崔云淑閑不住,在這附近四處尋找能吃的野果,俞善一再保證自己就守著篝火哪兒也不去,俞小五才放心跟崔云淑一起采果子去了。
這一等就是一晌,俞善等得心慌意亂,隱隱約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想給自己找點兒事干分散下注意,又什么都提不起興致,最后撿了根樹枝,蹲在篝火堆旁邊,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戳著那堆篝火。
直到初夏刺眼的陽光變得昏黃,隱隱西斜,俞善才終于在奚晟離去的那條小路上,看到了一個略有些步履蹣跚的身影。
是奚晟!他受傷了!
俞善瞳孔一縮,扔下手里的木棍,提起裙子一路狂奔過去!
離近了才看清楚,奚晟形容有些狼狽,他身上沾著許多泥土和草屑,手背上還有被尖銳的東西劃傷的痕跡。奇怪的是,他背上背著一個布裹的包袱——是走時沒有的,卻干干凈凈,一點兒塵土也沒沾上。
一見到俞善,奚晟就把包裹往她手上遞:“善姐兒,打開看看。”
俞善顧不上那勞什子包裹,急問道:“你受傷了?都傷到哪兒了?傷得重不重?”
見她滿眼的焦急,奚晟笑的明亮,先給俞善寬心道:“我沒事,就是腿上挨了一下而已,你放心,沒見血。”
俞善不信:“什么叫挨了一下,挨了誰一下?怎么挨的?”她拉著奚晟前胸后背、上上下下地仔細檢查了一遍。
初夏衣薄,若是真的受傷了肯定藏不住,俞善毫不客氣的來來回回一通亂拍,看他有沒有自己偷偷包扎,拍得奚晟面紅耳赤幾乎要手足無措了。
奚晟穿著一身裁剪簡單的緇色麻衣衫褲,質地輕薄,有些地方已經刮出了口子,隱約能看到里面皮膚還有些滲血,除此之外,確實沒有更重的傷勢了。
真是萬幸!俞善長舒了口氣,然后,神智回籠,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曖昧得搭在人家的后背上……嗯,那緊實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就,手感還挺不錯的。
看不出啊,奚晟小哥穿衣顯瘦,脫、嗯,摸著有肉,不愧是習武之人!
反正摸都摸了,俞善賊心頓起,若無其事的把手往上挪了挪,又往下挪了挪。
“善姐兒!”奚晟的脊背突然繃緊,他轉身一把抓住那只惹事的手,目光灼灼地緊盯著俞善,聲音暗啞地說:“我……”
俞善微微仰頭,目光脈脈。
剛說了一個字,就聽見身后有人驚喜的大叫道:“奚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俞小五離得老遠,又叫又跳的沖兩人揮著手:“你再不回來,善姐兒就要去找你了。”
奚晟幾乎是同一瞬間便松開俞善的手,免得她閨譽有損。
俞善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轉過身,咬牙對俞小五一字一句地說:“你這個月的分紅,沒!有!了!”
什么叫恩將仇報?就是我給你和心上人制造機會,你卻非要來當我的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