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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善在一旁,聽得簡直心!花!怒!放!
這些稻米、湖里的魚、蓮藕,現(xiàn)在都是她的啊!
本來以為要等到明天春天才能打理農(nóng)莊,沒想到周家連最后一季的收成都沒要。
俞善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別怪她眼皮子淺,都是窮鬧的,嗯,沒錯(cuò),就是這樣。
信哥兒的房間可還空著呢,老宅那邊拿走的東西俞善也不打算要了,被人用過了再拿回來看著還不夠嘔心的,全部換新的!
換更好的!
有了錢就是這么豪!
俞善美滋滋的送走了兩個(gè)小童,連聲催促俞信趕緊回家:“這兩筐差不多有五十多斤了,足夠明天交貨給楊老板。天色不早了,咱趕緊回家吧。”
她打算明天交完貨給根叔,就去小鏡莊,找楊黍的爹楊莊頭聊聊農(nóng)莊的具體情況。
然后大展宏圖,走上人生巔峰!
正想得美,俞善忽然聽到林中傳來一聲小孩子的尖叫:
“啊……!”
是剛剛的小道士玄真。
俞善心里一突,緊接著就聽到更恐懼的喊聲:
“善姐姐,救命,啊!”
是楊黍!
倆孩子的哭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絕望。
俞信緊張的抓住俞善的手:“姐,怎么辦?他們……”
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姐姐也是個(gè)不大的孩子啊,而且一只手沒有力氣,自己還是她的拖累,他怎么能開口求姐姐去救人呢?
眼睜睜看剛剛結(jié)交的兩個(gè)朋友遭遇不測,俞信也是于心不忍,左右為難著,當(dāng)即紅了眼圈,說不出話來。
這里竹林茂密,看不清楚前面到底什么情況。
呼喊聲越來越近。
俞善蹙著眉頭,當(dāng)機(jī)立斷道:“快,信哥兒,把你的手鏟別在腰上,來。”
說著,她一把將俞信抱了起來,托到一株碗口那么粗的老毛竹跟前,示意他往上爬:“爬得高一點(diǎn),抱緊,千萬別松手,也別發(fā)出聲音!”
俞信流著淚手腳不停的往高處爬去。
他知道自己磨蹭下去,只會是俞善的拖累,也知道見死不救,姐姐心里絕對不會好受。
畢竟姐姐是這么溫柔善良的人啊。
說話也就是幾息的時(shí)間。
俞善自認(rèn)不是圣母,她首先,求的是自保!
俞善死死盯著驚鳥亂飛的竹林深處,聽著兩個(gè)小童踩著林中落葉越來越近的奔跑聲,架起手拏對準(zhǔn)前面,頭也不回的又一次交待:“信哥兒,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許下來!”
恐懼嗎?
恐懼的。
俞善只覺得手腳冰涼,要靠極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面對未知的威脅,控制住雙腿不要逃走。
但是她不能退。
莽一把還有可能救人和自救。
退了,就有可能四個(gè)人全部命喪當(dāng)場!
最先跌跌撞撞跑出來的,是小道士玄真——他的褲子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上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的。
俞善不等他說話,照樣一把托他起來,送到另外一株粗壯的老毛竹上:“快爬上去!”
“是野豬,善姐姐,我們遇到野豬了。”玄真嘴唇蒼白的哆嗦著說:“它先咬了我一口,楊黍給了那畜生一鏟子,救了我一命……然后我們就跑散了。”
他知道俞善這時(shí)候肯出手幫他,已經(jīng)是極大的情分了,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拼命的聽話往上爬:“善姐姐,你快上來吧,野豬會吃人的。”
俞善搖搖頭。
不說她的手根本沒有力,就算她能爬上去,她不像信哥兒和玄真這樣,人小體重輕,不等野豬來撞,就先把竹子壓斷了。
近了。
更近了。
當(dāng)一只棕黑色的大野豬嚎叫著沖到面前,暴躁的揮動(dòng)著長而尖利獠牙時(shí),俞善反而覺得頭腦從未如此清醒。
她毫不猶豫扣動(dòng)機(jī)關(guān),“咻、咻、咻”三發(fā)連射,可惜野豬皮糙肉厚,連接兩只竹箭都掉落在地,只有最后一根竹箭,正正插進(jìn)它的眼睛!
俞善沒想到的是,眼睛受傷,反而讓野豬更加狂躁。
它痛苦的嘶吼著,仿佛鎖定了讓自己受傷的罪魁禍?zhǔn)祝皖^朝俞善直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