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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文思一開始還想瞪眼,被俞善用箭頭在面前晃了晃,瞬間就老實了。
劉四娃更是主動伸手把棉衣遞了過來,連看都不敢看俞善一眼。
一點兒反抗意識都沒有啊。
俞善認真想了一下,覺得還差點什么,沖躲在樹后的陳小虎招了招手:“你,過來。”
陳小虎欺欺艾艾的蹭了過來。
“想像他們倆一樣嗎?”俞善點了點俞文思和劉四娃。
陳小虎瘋狂搖頭。
“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剛才你們是怎么欺負我弟弟的,你照原樣對他們做一遍。”
“啊?這,不大好吧?”陳小虎咽了下口水,他在三個人里地位最低,這種“犯上”的事他不敢啊。
“你們跟我弟弟‘鬧著玩’的時候,你有覺得不大好嗎?”俞善盯著陳小虎:“或者你想像他們兩個一樣,被釘在樹上涼快會兒?”
陳小虎看看俞、陳兩人頭皮上泛著的青光,硬是被竹箭削禿了一道。
這準頭也太寸了。
萬一眼前這死丫頭手一抖,可不是要見血嗎?
“兄弟們,得罪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陳小虎是個狠人,下定了決心就咬著牙,干脆的沖兩位“兄弟”臉上招呼過去。
“姑奶奶,行了嗎?”陳小虎打了兩拳就在俞文思憤怒的眼神里停下手。
俞善冷笑:“不夠!再來!”
俞文思惡狠狠的喊道:“啊,陳小虎,老子饒不了你!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聽到沒有,我覺得俞三哥還不夠老實,再來!”
俞善聽著俞文思鬼哭狼嚎的慘叫聲,眼神里泛著冷:“下次有誰再想跟我弟弟鬧著玩,就想想今天。我的準頭不是一向都這么好的。”
俞文思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終于學乖了,閉上嘴再也不敢逞強。
俞善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其實要論武力,就算俞善左手還有力氣,一個人也絕不是三個半大小子的對手。
今天算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先收點利息回來。
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要讓這些人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一直到看不見俞善的身影,俞文思才又橫了起來:“陳小虎你個王八蛋,竟敢真的打我。趕緊滾過來把我頭上的東西拔下來!”
陳小虎苦著臉,乖乖照做。
重獲自由的俞文思和劉四娃二話不說,按住陳小虎就是一頓暴打:“你怎么那么聽死丫頭的話?你小子下手挺黑啊。”
陳小虎邊躲邊嚷嚷:“你們又不是沒看見,那丫頭邪性的很,太嚇人了。”
三個人打成一團,你追我趕的離開了大榕樹下。
這時,本該是空無一人的樹上,翻身跳下一個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的少年。
他拔下樹干上那支射空的竹箭,仔細一看就有些詫異,這小小的竹箭做工竟然相當精致!
箭身大約四寸長,質地堅硬,韌勁十足,應該是取的三年以上的箬竹,削成竹條,炮制后四片拼接而成,箭桿兩頭纏以絲線,再刷上一層桐油——這玩具般小小的□□,竟然用的是“三不齊”拼竹箭的做法!
做此箭的,絕對是行家。
于是少年更加好奇,俞善到底用的是什么樣的弩,才配得上這樣做工精湛的箭,不僅小到藏在袖中,更可以在幾十步外連射三人,還能做到準頭分毫不差!
看著地上散落的幾縷斷發,少年也忍不住頭皮發涼。
他摸摸自己的頭頂,咂巴一下嘴,自言自語道:“果然是好嚇人的小娘子。”
俞善不知道剛才還有人看了場好戲,她徑直去篾匠家里買了兩個大筐。
篾匠姓齊,倒也不是以此為生,只不過家中有祖傳的手藝,農閑時就做些竹編賺些家用。
他家院子里堆了半院子的毛竹材料,不光做些常見的籃筐,連自家用的碗筷杯碟都是竹制的。
俞善見獵心喜,買了一套竹杯,還給俞信挑了一個竹根雕成的小筆筒,那筆筒上雕著只活靈活現的小猴子,頗有野趣。
回了家,俞信見了那小筆筒果然愛不釋手:“姐,真的送給我嗎?”
“當真啊。”俞善見棉衣上的灰印子拍不掉,干脆打算拆洗一遍。
從俞文思身上搜羅來的銅錢也全都給了俞信,權當一點利息。
“對了,我回來時順路去了根叔家,他今天沒出車,我包了他家的騾車,下晌到縣城去把這兩大筐竹筍賣掉,再把昨天看中的書案運回來。”
俞信聽了猛的抬頭,扯動了嘴角的傷口,也擋不住眼中驚喜的光芒。
俞善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跟根叔打聽了,鄰村的私塾不錯,等你臉上的傷好些了,就去鄰村讀書。”
“嗯。”俞信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住,殷勤的挽起了袖子:“姐,你的手要多歇歇,這些放著我來,我會拆洗衣裳。”
姐弟倆說說笑笑,誰也沒有再提俞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