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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魏彥洲就牽著許佳期的手離開了韋文庭的臥室,說明天再來。
小夫妻倆拒絕了阿碧的帶路,自行沿著長長的花園走廊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許佳期突然停了下來。
她趴在花園走廊的雕花鐵欄桿那兒,探了個頭出去看星星。
魏彥洲好脾氣地等在一邊。
——準確說來,其實他正在發(fā)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若馬郊區(qū)的工業(yè)比較少,所以空氣很好,夜空也顯得格外純凈。
許佳期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看到過布滿繁星的夜空了,忍不住昂首觀看。
而在這靜謚的夜晚,也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人們的喧鬧聲。
這些人講的,還都是華語。
許佳期略聽了幾句,連忙朝魏彥洲做了個手勢。
魏彥洲不知道她干什么,但還是依著她的手勢,略微往欄桿處靠了過去。
很快,他也聽到了人們談話的聲音。
“……憑什么不讓文軒先生當下一任的家主?就因為文軒先生是混血兒嗎?但是這么多年以來,文軒先生的工作能力,號召力已經(jīng)完全不輸于家主,既然他能讓韋氏繼續(xù)發(fā)揚光大,我們又為什么要在意他是不是混血兒?”
“但這是韋家祖上傳下來的祖訓!一定要確保我們韋氏的純正華夏血脈……”
“我看啊,這個新來的威廉,倒很有可能是溫惠那個女人找來的幫手!要不然怎么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就在家主被醫(yī)生宣判死刑的時候,把家主遺落在外頭的血脈給找回來了?這擺明就是想利用威廉當下一任家主,然后她垂簾聽政當太后……”
“我覺得也是,這其實是溫惠導演的一場戲吧!她跟家主結婚三年也沒孩子……按我們韋家的祖訓,女人是不可以當家的……如果她生不出孩子,家主又……那她連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分不到,每年只能分到一千萬的贍養(yǎng)費,直到她再嫁為止……”
“行了行了,你們少說幾句,要是被阿達聽到,他又要發(fā)火……唉,現(xiàn)在在這種特別敏感的時候啊,你們少給文軒先生惹事……”
人們果然漸漸安靜了下來。
許佳期和魏彥洲相互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兩個人牽住了對方的手,可兩人的手心里都是汗津津的,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
魏彥洲憋著一口氣,牽著她的手疾步朝他們的房間走去。
☆、65|父子
魏彥洲牽著許佳期的手,帶著她疾步走回房間。
關上門,兩人相顧無言……
許佳期心亂如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這,這些人……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話是這樣說,但其實在她心里,已然相信了七八分。
之前,韋文庭膝下無子,韋文軒當然就成了韋氏唯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但現(xiàn)在……
魏彥洲的出現(xiàn)打破了韋氏關于繼承者的默認格局。
想到這兒,許佳期心頭也不禁浮上一絲疑問。
正如那些饒舌者所說,魏彥洲出現(xiàn)的時機實在是太值得推敲了。
她忍不住就想起了方才在韋文庭臥室門口聽到的,溫惠大吵大鬧時說的那些話……
就算溫惠和韋文庭再怎么貌合神離,他們也是夫妻;但很顯然,這對夫妻在繼承人的問題上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而從饒舌者們的議論中,可以看出韋家現(xiàn)在分成了兩派:
一派支持韋文軒——盡管韋文軒從血脈上來說,并不符合祖訓,但他參與韋氏營運多年,最近在韋文庭重病時已經(jīng)按管了韋氏……且不論有多少人是真心支持他,但他既然(目前)掌管了公司的營運,當然就會對公司有一定的影響……
另一派大約就是韋文庭的忠實擁護者。他們堅決支持韋家的祖訓,既然韋文庭有兒子,而且還是純正的華裔,那么毫無疑問,在他們的眼中,魏彥洲就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許佳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魏彥洲突然說道,“等鑒定結果出來以后……”
可這句話,他只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等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以后又能怎么樣?如果韋文庭真是自己的父親……可他已經(jīng)病重到根本下不了床的地步,而且看起來已時日不多,自己真的可以一走了之嗎?
但韋氏企業(yè)的這趟渾水,魏彥洲無論如何都不想趟。
許佳期又嘆了一口氣。
她走到了他的身后,伸出雙手環(huán)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咱們不管別人怎么想,堅持自己的初衷和本心就好……反正咱們來認這個親,本就不是沖著錢來的。”她低聲安慰他道。
她柔軟溫暖的軀體緊緊地貼住了他的后背……
感受著她的體溫,聞著她身上素雅淺淡的暖香,聽著她軟語輕言的說話聲音……魏彥洲深呼吸了好幾次,終于覺得自己冰冷僵硬的軀體開始慢慢回溫。
“嗯,咱們也歇一會兒,呆會兒等那邊天亮了,我得打電話回公司問問有什么事兒;你也給咱們兩邊的父母打個電話回去問問,看看他們怎么樣了。”他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