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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拿起電話準備再打一次。
魏父怒道,“不要打了!她不去就不去!她這不明擺著掛你電話,不想跟你講,你還想求著她去不成?”
魏母道,“彥潔怎么會掛我的電話呢!可能是信號不好,要不就是按錯了……再說了,去看油菜花,那也是昨天晚上就已經約好的……”
魏父不再理睬她,直接對兒子說,“彥洲啊,甭理你媽,我們就去那啥,那個……郊區新開的那家莫記農家菜館吃飯!”
魏彥洲應了一聲,打著方向盤調了個頭,開著車子朝農家菜館駛去。
結果他們剛剛才抵達莫記農家菜館的時候,魏彥潔又打電話過來給魏母,說妍妍終于同意去看油菜花了。
魏母頓時歡欣雀躍起來,直嚷著讓丈夫兒子兒媳趕緊上車,等張少勇開著車子過來了以后,就一起去鄉下看油菜花。
許佳期皺起了眉頭。
如果要去看油菜花的話,需要沿著現在這條馬路繼續向郊外行駛至少二十公里……然而這條馬路的路況并不好,坑坑洼洼的;而且看起來越往前,路況就越崎嶇。
昨晚魏母提及此事時,其實許佳期是沒有想到這條馬路會這么爛的。
方才魏彥洲開著車子從市區一路駛來,盡管他已經把車速放得很慢,也很注意避開路面上凹凸不平的地方,但許佳期還是覺得有點兒車子顛簸得很厲害,這讓她有點兒不太舒服。
她瞅了個空,抱著肚子低聲跟魏父說了幾句話。
魏父頓時當機立斷,對老妻說道,“咱們今天就在這兒吃中飯!不去看油菜花了……你打電話跟她們說,她們愛來不來!”
魏母有些不樂意,“不都已經說好了一起去的嘛!”
魏父沒好聲氣地說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已經十二點了!就算她們現在馬上出發,趕到這兒也要大半個小時,再往前開去看油菜花……幾點鐘才能吃上飯?再說了,你看看這路……這么爛!你兒媳婦挺著這么大的肚子,萬一車子太顛簸了,出點兒什么事怎么辦?”
魏母仍有些不死心,親自去問許佳期,“你覺得這路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呀……咱們去農村走走啊,農村空氣好!去看看油菜花多好啊……”
許佳期抱著肚子往魏母笑了笑,沒說話,卻一屁股就坐在了菜館里的椅子上。
魏母雖然已經看懂了兒媳的肢體語言,但仍然殷勤地勸著兒媳,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看郊外的油菜花……
魏父交代兒子趕緊點菜,轉過頭來見老妻仍在羅嗦,不耐煩起來,“反正去看油菜花也要經過這里的……等下他們到了,你就上他們的車子……你跟著他們去看油菜花,吃完飯我跟著彥洲兩口子回去!”
魏母嘟嚷道,“這不是星期天么……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不好么!”
魏父不再理她,背著手去農莊附近看人家種的果樹去了;魏彥洲去點菜了;許佳期不想留下來面對魏母,便也跟在丈夫身后一起去點菜了。
魏母只得拿出手機,重新打電話給魏彥潔,“……你爸爸啊!這回是他不肯去看油菜花了,說佳期的肚子太大了,坐車不舒服!對了……我們在莫記,你們來嗎?來吧!對……讓你爸爸請客!這里的風景啊很美的,不比看油菜花差……你們快點兒過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張少勇才開著車,載著魏彥潔母女和白氏母女一塊兒到了莫記農莊。
妍妍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不但哼哼嘰嘰的,而且還用仇視的眼光看著許佳期。
許佳期心下明白,這是因為方才魏母在電話里拿自己出來當擋箭牌的原因……
等到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妍妍就更起勁兒了!
每看到許佳期伸了筷子想要去挾某個菜的時候,妍妍就使勁兒的轉著轉盤,將那個菜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一邊拿著筷子使勁兒挾菜,一邊嘟著嘴兒示威似的看向許佳期。
許佳期也沒理小姑娘,只是放下了筷子,端著湯碗慢慢地喝湯。
魏母空前的熱情,親熱地說道,“彥潔,你吃菜,吃啊!妍妍……你不是喜歡吃菠蘿排骨?吃啊……哎,你挾那么多青菜啊!好好好,多吃青菜身體才會好……哎,怎么了,怎么都扔了啊……”
原來,方才妍妍為了跟許佳期斗氣,所以搶著夾了好幾大筷子的青菜;直到這會兒魏母提醒,她才注意到自己剛才挾的全部都是青菜,而且碗里已經全部都堆得高高的,哪里還有位置放菠蘿排骨!
于是妍妍用筷子一挑,就把所有的青菜全部都直接扔到了地上。
這里是農莊,妍妍剛剛才將炒青菜扔在了地上,立刻就過來了幾只貓兒……可貓兒們嗅了嗅那堆青菜以后,紛紛挨著妍妍的褲腳開始“咪噢咪噢”的叫著!
妍妍被嚇了一跳,差點兒都快要哭起來了!
魏彥潔趕緊讓服務員過來打掃……
趁著混亂,許佳期把桌上所有好吃的菜,每一種都挾了好幾筷子。
等妍妍反應過來的時候,見許佳期面前的碗里已經堆滿了菠蘿排骨,嘴巴一扁就想哭……
這時,魏母見女兒遲遲沒有向兒子道歉的表示,忍不住開口說道,“彥潔,彥潔……你不是有話想跟彥洲說嘛!說啊,說啊……”
魏彥潔的表情頓時有點兒僵硬。
見魏母實在催得急,便不自在地說道,“彥洲啊……那個,最近……你公司情況怎么樣啊?”
魏彥洲“嗯”了一聲,用筷子從盤子里扒拉了幾只蝦到自己碗里,然后開始剝起了蝦肉,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見女兒沒有開口向兒子道歉,魏母有些失望;但見兒子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兒,魏母又覺得有些不妥。
“嗨!他們兩口子啊,可忙啦!”魏母熱絡地替兒子媳婦說道,“那肯定是因為公司效益好啊!不然……佳期還挺著大肚子在呢,每天都要忙到晚上七八點鐘才回來!還是佳期爸爸媽媽耐煩啊,中飯晚飯都是他們送到公司里給彥洲和佳期的……哎!反正啊我是懶得做的,平時中午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吃飯……我就去吃飯堂……”
聞言,魏彥潔的臉色卻垮了下來。
她和魏彥洲開的都是體檢公司,自己的公司一天到晚閑得要死根本就無人光顧,怎么魏彥洲就那么忙呢?那魏彥洲一忙,那不就證明著自己的生意全被他給搶光了嘛!
再說了,難保母親沒有為他從中牽線,介紹了衛生局下屬單位去他那里做職工入職體檢和離退休職工體驗什么的……不然的話,憑他一個初入社會的愣頭青,怎么可能生意那么好!
想到這兒,魏彥潔頓時不爽了,酸溜溜地問道,“是嘛!彥洲啊,你準備什么時候沖出a市走向全國?又打算什么時候公司上市啊?”
“快了。”魏彥洲一本正經地答道。
魏彥潔頓時一噎。
魏彥洲剝好了一只蝦,將蝦仁放進了許佳期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