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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卟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彥洲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去書桌那兒找了紙筆出來,坐在椅子上認真地寫了起來,“……我拿紙筆記著,免得呆會兒出門忘記了……護膚品,內衣內褲?嗯,照你的尺寸買我喜歡的款式……”
許佳期漲紅了臉,伸手就給了他一下子。
他根本就不以為意,一邊疾筆如風,一邊繼續念叨,“……拖鞋,嗯,把我的拖鞋也換了吧,咱們買情侶拖鞋……牙刷,牙刷咱也買情侶牙刷……
她白了他一眼,沒好聲氣地說道,“那橡筋和發圈也買情侶的好不好?咱倆出門的時候,就一人綁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辮子?”
他傻笑了起來。
魏父在外頭叫著開飯了。
魏彥洲趕緊把寫好的那張紙疊好放進了衣服的口袋里,然后帶著許佳期去了飯廳。
老實講,魏母的手藝不如許媽媽,或許又因為對自己廚藝的不信任,所以她喜歡在每一個菜里都放點醬油提鮮……
許佳期其實并不挑食。
但自從她懷孕以后,嗅覺就比以前靈敏了很多,聞著炒青菜里那股濃重的醬油味,她也沒敢仔細去品味道,只是狠命地將整一根青菜囫圇吞了下去,然后又匆匆扒了幾口白飯,以掩住那泛著腥味兒的醬油味道……
魏父和魏彥洲倒是大口大口吃得挺歡。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魏母終于開口了,“昨天晚上,你姨母給你那個金戒指……有空你就去還給她。我說過一碗水端平,當年你們姐姐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只給了她三千塊錢;現在你們結婚,我們也是一樣給三千塊錢……再說了,我們魏家是高級知識分子,不喜歡搞鄉下愛顯擺的那一套……”
自從上次魏母在第一次見佳期的時候,在魏彥潔面前明確表示過不會資助魏彥洲開公司以后,他就再沒有想過要靠父母。
此時聽母親提及那枚金戒指,魏彥洲便直接答道,“……知道!已經還了,我們先去姨母家還了戒指才回來的。”
魏母頓時一噎。
吃了幾口飯,想想這口氣始終咽不下來,魏母又沉著臉說道,“……既然已經是一家人了,就應該也為家里出一份力……我曉得你懷著孩子,聞不得油煙氣!所以呆會兒吃完飯,你就去洗碗吧!”
魏父一直試圖打斷老妻的話,但魏母卻一點兒機會也不給他。
魏彥洲剛說了一聲“媽”,魏母就怒不可遏地說了句“你閉嘴”!
許佳期“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用筷子挑著碗里的白飯一口一口吃著。事實上她并不反感做家務;因為在她眼里,很多家務事不過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但很顯然,魏母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雖然許佳期答應了呆會兒吃完飯會去洗碗,但魏母還是開始了喋喋不休,“我又不是沒懷過孩子!以前我懷孕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要上班要做事,哪里那么金貴了……你看你現在還不上班兒呢,天天就這么閑著,運動一下對你是有好處的……你看我,我年紀一把了不還要天天上班,上完了班還要回家做飯……難道我就不累嗎?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
飯桌上靜悄悄的,除了魏母之外,沒人說話。
吃完飯,許佳期果然擼高了袖子收拾好碗筷,準備搬到廚房里去洗;魏彥洲想去幫忙卻被魏母罵走了。
跟著,魏母就站在一邊兒指揮許佳期,“把湯汁倒進衛生間……小心別把菜滑進去了!我知道你們鄉下人喜歡把剩菜和湯汁一塊兒扔潲水桶,但在我們城市里可不行,會塞住馬桶的……”
“這幾塊白毛巾,你要區分一下,紅邊這塊是洗碗的,綠邊這塊是擦桌子的……洗碗呢不要用洗潔精,這洗潔精清不干凈的話對人體有害……我知道鄉下人都喜歡用洗潔精,但我們是不用的,所以你要多洗幾次才能把碗上的油污洗干凈……”
魏家廚房里的櫥柜比較矮,而許佳期身材高挑;彎著腰在魏母的指揮下忙了一會兒之后,她就覺得腰酸痛起來,忍不住用手扶了扶腰。
一直在關注她的魏彥洲看不下去了,擠進了廚房,“佳期,你腰不舒服嗎?讓我來洗吧……”
見兒子如此關切許佳期,魏母心頭的那把火越燒越旺!這分明就是有了媳婦就忘記了娘嘛!
于是,她站在一邊兒臉色陰沉地說道,“你媽洗了一輩子碗,怎沒見你心疼過?”
“媽,”魏彥洲說道,“佳期她懷著孩子!這洗碗多大件事啊,只要有人洗就行了,你干嘛非要管是誰洗的,讓我來,你指揮我……”
魏父也過來勸老妻,“好了好了,你去看電視吧!佳期才第一天來,你少找事兒……”
魏母怒了,“我怎么就找事兒了?我不是一家之主嗎?我教她做家務不應該嗎?這個家到底還有沒有我說話的份啊?”
趁著魏彥洲和魏父的注意力都在魏母那兒,許佳期悄悄拿起一個盤子就往地上一扔!
“咣當”一聲,那只盤子頓時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破裂聲音。
現場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
許佳期忐忑不安地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魏父順勢對老妻說,“好了好了,咱倆回房間去,讓他倆把廚房收拾好就行了……彥洲啊,那盤子碎了就碎子……你讓佳期小心點,別”
話音未落,一陣巨大的陶瓷破裂的清脆響聲絡繹不絕地響了起來!
原來,許佳期見那盤子摔地上了,就一手撐著櫥柜的臺面,想要彎下腰去,拾起地上破碎的陶瓷片;但她扶住櫥柜的那只手卻“不小心”撞到了壘成一摞的,還來不及洗的碗和盤子上。
那一摞碗和盤子什么的噼哩叭啦地砸向地面……
現場頓時變得十分慘烈!
盤子和碗的碎片,以及那些還來不及完全清理掉的殘羹菜葉,噴濺得整間廚房都是。
魏彥洲被嚇了一跳!
他趕緊讓父母和妻子都呆在原地別動,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繞開了陶瓷碎片,去陽臺上拿了一把掃帚,小心地掃開了一條路,這才讓父母先回房間,跟著又引著許佳期也出了廚房,往他的房間走去。
在路過魏氏夫婦的房間門口時,魏彥洲和許佳期突然聽到從房間里傳來魏氏夫婦倆的對話。
魏母,“她是不是故意覺得我讓她洗碗受了委屈,所以故意摔盤子摔碗的啊?”
魏父,“你胡說什么!佳期懷著身孕,你這么折騰她,要萬一真出點什么事,你過意得去嘛!呆會兒我去跟彥洲說,讓他明兒就去請個保姆回來,以后家務活讓保姆做,你也別折騰佳期了……”
魏母,“我為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也沒見你心疼過,她一進門兒,你就要請個保姆回來侍候她?未婚先孕很了不起么?說得跟誰沒懷過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