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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畢竟還是有幾分懼怕父親的,見他一副如此兇神惡煞的樣子,忍不住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一塊排骨從妍妍的嘴里掉了出來,正好落在那盤菠蘿排骨上;而一整盤的菠蘿排骨已經(jīng)被魏彥潔母女倆吃得七七八八,盤子里也只剩下兩三塊了。
魏父勸道,“少勇,你發(fā)這么大的火干什么!坐下……一盤菠蘿排骨而已,值多少錢呢!咱們再點多一份就行了,快坐下……坐下!”
張少勇雖然脾氣暴躁,卻向來懼怕和氣的岳父,見岳父發(fā)了話,只得悻悻地坐了下來。
魏母則心疼地走了過去,把妍妍摟在懷里哄道,“沒事沒事……你喜歡吃菠蘿排骨啊,阿婆有的是錢,再給你買就是了,你哭什么!不要哭……阿婆馬上叫服務(wù)員給你上排骨哈!”
跟著,魏母召來了服務(wù)員,“再上一份菠蘿排骨!加快!”
服務(wù)員轉(zhuǎn)身出去了。
魏母則對妍妍說道,“你看……阿婆又給你點了一份菠蘿排骨,特意給你一個人吃好不好?吶,你要乖乖的,聽阿婆的話,好不好?”
許佳期鎮(zhèn)定自若。
方才趁著他們吵鬧,她便示意魏彥洲給自己添了兩碗湯;她又吃了幾筷子魚,幾個蝦,一些燜南瓜和青菜什么的,又吃了半碗飯,已經(jīng)差不多飽了。
這樣的戲碼,其實她前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很多很多……
所以她壓根就不在乎這樣的冷落。
但魏彥洲卻有些內(nèi)疚。
按理說,佳期才是今晚的女主角,卻生生地被魏彥潔母女倆搶了戲……
妍妍一直哭到第二盤菠蘿排骨被送上來為止。
許佳期已經(jīng)吃飽了,就拿著湯勺裝模作樣的喝湯,其實只是在不停用湯勺攪拌著碗里的湯,并不送到嘴邊。
這時,魏彥潔突然開口了,“許小姐,我弟弟也要開一家體檢公司,這事兒你知道嗎?”
許佳期點了點頭。
魏彥潔的神色頓時有些惱怒,又問道,“哎,我就想問問哈,我弟弟想開體檢公司這事兒……是不是你給他出的主意?。俊?
許佳期眨了眨眼睛。
其實她并不知道魏彥洲是怎么想到要辭去待遇優(yōu)厚,前途無量的高管職位;轉(zhuǎn)而自主創(chuàng)業(yè)去做體檢公司的。
但魏彥洲當(dāng)年在大學(xué)里就是個學(xué)霸型的積極分子,不但他自己本身各方面都挺優(yōu)秀的,而且當(dāng)年他認(rèn)識的那一批人也基本上全是精英;如今他們大學(xué)畢業(yè)也都有三四年了,幾乎人人都是某大型公司和某企業(yè)高管或者主管什么的……
所以說,魏彥洲有足夠的人脈關(guān)系,再加上他從不輕言放棄的個性。只要他找對了方向,不管做什么,許佳期都認(rèn)為他最終會成功的。
但魏彥潔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還沒等許佳期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魏彥潔說,“……許小姐,你還不知道吧?我和我先生就開了一家體檢公司,但是呢,現(xiàn)在生意不好做啊……a市又只有這么大,要是彥洲再開一家體檢公司的話,不擺明著要跟我搶生意嘛!”
☆、第11章 見家長(下)
魏彥潔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大通話——她似乎在責(zé)怪是許佳期教唆魏彥洲開了體檢公司來搶自己的生意的……
話音一落,許佳期就感覺到身邊的魏彥洲似乎連呼吸聲音都變得格外粗重。
她用腳輕輕地踢了踢魏彥洲的腳,然后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魏姐姐,你比彥洲年長幾歲,肯定工作能力也更強(qiáng),而且你們開體檢公司也有好幾年了,早就已經(jīng)有扎實穩(wěn)定的根基了;就算彥洲再開一家體檢公司,對你的生意也沒什么影響,畢竟你和彥洲所擁有的資源不一樣……退一萬步講,這也是良性競爭嘛!”
魏彥潔自詡在魏家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她原本想著要給即將成為弟媳的許佳期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許佳期看起來一副清秀靦腆的模樣,居然這么牙尖嘴利!
一時之間,魏彥潔被憋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魏母見女兒吃了憋,趕忙出來主持公道,說,“就是,你們姐弟兩人要相互扶持……彥潔啊,要是你弟弟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幫他一把;彥洲呢你也要主動向姐姐請教請教,如果姐姐要你跑個腳什么的,你就勤快一點兒……”
整個飯廳頓時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寂靜中。
眾人不再說話,都低頭各吃各的。
魏彥潔終于回過了神,她盯著許佳期,用高八度的聲調(diào)對魏母說道,“媽!上回我跟你說的那件事兒,到底怎么樣了?”
“???什么事兒?。俊蔽耗竼柕?。
魏彥潔直直地盯著許佳期,一字一句地對魏母說道,“……就是上回我跟你說的,讓你跟制藥一廠的領(lǐng)導(dǎo)打聲招呼,讓他們把新員工入職體檢的業(yè)務(wù)交給我們來做的事兒啊!”
魏母頓時面露難色。
衛(wèi)生局有才華學(xué)歷高有后*臺的人很多,魏母花了幾十年的工夫,才仗著老資歷剛剛爬上了科長的職位……而魏母自詡清高公正,從不倚仗手里的那點兒權(quán)力來謀求私利;再說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退休,實在不想在退休前還背上一些罵名。
魏彥潔不高興地說道,“媽,你老是這么推三推四的,是不是想把這個資源留給彥洲啊?”
魏母臉色頓時一肅。
“彥洲是你兒子!我難道就不是你女兒?”魏彥潔刻意加重了“兒子”那兩個字的語氣,似乎在提醒著魏母什么。
而魏母頓時就有些不安起來。
“你和彥洲都是我的孩子!”魏母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再沒有偏著誰的……但我不能給制藥一廠的領(lǐng)導(dǎo)打這個電話,影響也不好……所以,既然你和彥洲都要開體檢公司,不管什么事兒我都不插手的,你們愛怎么辦就怎么辦。”
魏彥潔冷笑道,“前天我們在醫(yī)院探望阿婆的時候,妍妍還聽到彥洲找爸爸借錢開公司呢!爸爸不還答應(yīng)了要借給他二十萬?呵呵,想當(dāng)初我和少勇開公司的時候,你們可是一分錢沒給呢!”
魏父解釋道,“你和少勇開公司的那會兒,我和你媽根本就沒錢!這么多年也全靠著彥洲給我們打理投資和理財,我跟你媽才有了些積蓄……”
“好了好了,”魏彥潔不耐煩地打斷了父親的話,“你們偏心就偏心,還解釋得這么冠冕堂皇干什么?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這么多年以來,彥洲一直呆在你們的身邊……你們就是偏心他我也不好說什么,反正我這個親生女兒已經(jīng)變成后娘養(yǎng)的了!”
張少勇平時沒少受魏家父母的好處,雖然也對岳母沒有幫自己拿下制藥一廠的入職員工體檢項目而感到有些不平,但還是害怕妻子的囂張態(tài)度惹怒了岳父岳母,便故意瞪大了眼睛,對魏彥潔說道,“對你爸媽說話要客氣點,適可而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