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是名為周西芒的女人,丑陋無比。
——那是名為嫉妒的長河,冰冷刺骨。
那個女人是周西芒眼中的自己。
她和王安宇落座后,看著菜單,利索地點了一堆小吃,也許是因為晚上發生了太多事,也許是被那塊米糕勾出了饞蟲,總之,周西芒點了許多小吃,其中不少油炸物品。再和王安宇各自點了想要的酒,很快,東西上來了。王安宇喝了一口酒,看著周西芒滿不在乎地吃下一口雞米花,發出無情地嘲笑:“你不保持身材嗎?”
“啊?”周西芒又咬了口薯條,“為什么這么問?”
王安宇承認自己挺壞心眼:“你忘了文若蘭了?你難道沒有一點壓力?這么晚了還吃這么多油炸的?”她瞅了眼周西芒的身材,連聲嘖嘖,連連搖頭。
周西芒一口薯條卡在喉嚨里,一聽這話,對王安宇怒目而視。這女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說話?!
王安宇沒想到周西芒完全不受這話影響,而且周西芒還舉起了胳膊,朝她揮了揮:“王小姐,我的工作是體力活,得補充體力。”干她這行很容易餓,要是不找機會不多吃點,弱柳扶風的,怎么工作啊?再說她這么晚了還出來是因為誰呀?啊?這個女人有沒有良心?
既然舉起了胳膊,周西芒也不介意再展示一下,她放下手中的雞翅,在王安宇面前捏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王小姐,你看我這一身肉,到時候有什么個萬一,我還能保護你呢。”
王安宇啜一口酒,冷冷看著周西芒,并不領情:“不好意思,跆拳道黑帶。”
噗——周西芒差點想把盛放小吃的木托盤甩在在王安宇臉上。
“哦,”周西芒這時候咽下了小吃,擺出了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微笑著說:“那么王小姐平常為了保持身材還得忍耐饑餓啦?好有毅力哦~”她突然想起早上王安宇和那幾個閨蜜在一起,吃的都是清淡少油鹽的菜肴,再看王安宇,眼中多了幾分故意給她看的憐憫,“吃東西也不能隨性,有錢人也要顧及這個啊?好可憐哦~”
“你!”王安宇怒瞪著她,周西芒滿不在乎地喝酒,她又不是她那幫閨蜜還得討好她,好心陪她來喝酒還要被她刺兩句,她周西芒脾氣才沒那么好會忍耐下來呢。
不過兩個人唇槍舌劍一番,你不服我我不服你,聊著聊著,酒也喝了不少,酒意上頭,王安宇逐漸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
一開始,她不知道怎么對周西芒開口,說她和謝云輝的過去。于是從兩個人小時候認識開始,她一點點講起過去的故事。一提及過去,她臉上帶著回憶往昔的笑容,臉上時不時略過嬌羞的薄紅。
那是王安宇和謝云輝過去的歲月,周西芒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在王安宇的故事里面,周西芒好像也變成了王安宇,感受著那個小女孩和記憶中的小男孩在一起。故事里面的謝云輝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還沒現在這樣成熟,但言行間已經具備了普通孩子很少有的溫和成熟,他似乎生來就是那樣的。但不同的是,童年的他說話時搖頭晃腦,帶著孩童的嫩聲嫩氣;高中時候的他和聲細語,有著張揚的少年意氣。從王安宇的描述中,她好像能看到那個和王家兄妹一起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謝云輝,帶著少年特有的自信和純真。
那是只存在于悠久的過去歲月中,周西芒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的謝云輝。
王安宇喝得越多,話也說得越多,連帶高中那件事和后來在謝云輝房子里的事也都給講了出來。周西芒聽得越多,嫉妒感自然而然地在心中升起。她心生感慨,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了。
她知道那樣不好,可她就是忍不住。
跟隨著王安宇的腳步,周西芒覺得自己也成了王安宇。她聽著她的故事,見到那個男人過去的一面。那是她參與不進去的時光,她覺得自己嫉妒得快要瘋了。
其實這很公平,正如她沒能參與謝云輝過去的時光,謝云輝也沒能在過去來到她的身邊。只不過周西芒因為一個巧合,聽到了有關他過去的故事,于是嫉妒油然而生。
聽著王安宇的故事,周西芒會覺得喜歡謝云輝一點也不奇怪。或者說,喜歡誰都不奇怪。
喜歡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也許是日久生情,也許是一見鐘情。盡管許多人會說我喜歡誰是因為TA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出色。可是,事實是當TA進入自己的眼簾,當內心生長出一種憧憬,一種渴望,一種戀慕,那股神奇的感受根本沒有那么多道理、邏輯可循。
喜歡謝云輝不奇怪,周西芒也喜歡。可正因為她也喜歡謝云輝,因此她知道更難的是那場為期十數年的暗戀中和自己的較勁。
想抽離,抽離不得;想不陷進去,可越陷越深。
倘若換成周西芒,她不敢說,自己有勇氣去做出和王安宇一樣的事。
她不敢的。她可能會貪戀兩個之間經由時間經歷建立起來的默契,可能會貪戀謝云輝給予的溫暖,正因為此,才不敢跨越。因為一旦跨越,可能就需要面對被拒絕的慘劇。而如果被拒絕,可能兩個人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是不去跨越那條線就能相安無事了嗎?
王安宇講述故事的時候口氣一直淡淡的,可是周西芒卻能感受到那層薄薄的冰面下洶涌的暗流。
周西芒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會。
不可能的。
假如謝云輝不在王安宇的面前,興許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段感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可他沒有。他就在王安宇面前晃來晃去,他是活生生的人,會和王安宇說話,會對著她笑,會伸出手去幫助她。他甚至為她做了那么多事,盡管他說這都是出于朋友的情誼,可落在王安宇的心里,就是沒辦法不讓自己深陷進去。
于是周西芒毫不意外地看到,那層冰面下與日俱增的愛,和一同增長的痛苦。
她甚至也很想替王安宇問一問:為什么別人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驀地,周西芒忽然想到一個不合時宜的畫面。
“他不會喜歡我的。”
“他怎么會喜歡我呢?我這樣的人……”
在那段時間中,王安宇可曾有過這樣的疑問?也許她是天之嬌女,是高傲的公主,可她可曾有一分一秒這樣沮喪過?
恍惚中,她好像又看見一個少女,正和自己暗戀的男生走在教室的走廊中,兩個人之間很平常地說著話,但那個少女又似乎很緊張,她陷入了一個人的糾結中。
說,還是不說?
王安宇今晚的舉動是錯的,可周西芒沒法去貶低或者痛斥這個女人。
因為她知道,喜歡一個人很簡單,而困難的是要怎么和自己對抗。王安宇喜歡謝云輝十數年的時間,那意味著……這個女人在自己的喜歡中,掙扎了十數年,那是長達十數年的愛與……
絕望。
她逃不開自己的喜歡,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他的身邊走過一個又一個,卻始終不是她。
她喜歡了多少年,恐怕也絕望了多少年。
王安宇的故事逐漸講到尾聲,她沒有訴說今晚發生的故事,也沒什么必要講,過程并不影響結局,而結局她們之間都已經知曉。
“我說完了。”王安宇喝了口酒,失落地聳肩,“你呢?”
周西芒意外地揚眉:“我?”
“對啊,”王安宇自嘲地笑著,“兩個人聚在一起喝酒不就是互吐苦水嗎?如果你知道我的故事而我不知道你的,這不是很不公平嗎?”
周西芒沉默著,舉起酒杯喝了口酒。王安宇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最終,周西芒決定開口。
“我也暗戀過。”
“哦?”聽起來是疑問,可王安宇的表情絲毫沒顯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過去,高中的時候,暗戀過一個男生。”周西芒回憶著過去,慢慢講述起自己的故事。
故事里是一個很普通的女高中生,那張鵝蛋臉還未完全地長開,滿是未涉世事的天真。她喜歡上同班一個清秀文氣的男生,那個男生是班里的尖子生,性格很好,待人溫和,雖然有些自戀的小毛病,不過和同班的其他男生相比,已經是鶴立雞群了。
她暗戀那個男生,卻躊躇不前,朋友室友有催她去表白,可她不敢。
怎么敢呢?假如被拒絕怎么辦?如果是一個人暗戀著,還能保留著那份喜歡。如果被拒絕了,要她怎么辦?接受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實嗎?
“后來呢?”王安宇悄聲地問。
“后來?”周西芒反問,失落地笑起來,“后來他和我們班班花交往了。”
就算她喜歡他,當看到他們站在一起,也不得不說,好看的人或許就應該并肩站在一起。或者說,相配的人就應該站在一起,因為當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旁人也會認為是理所應當。
“你沒去表白?”王安宇問。
“沒敢。”周西芒坦然地回答,“怕被拒絕啊,再說就算接受了又怎么樣呢?學生早戀哎,能走到最后的才多少人,我沒這個信心。”
“話說回來,”周西芒像是從過去的回憶中找出了什么不快的事,“當時有個女生對他告白了,然后……”
“然后……?”
周西芒皺起了眉:“被拒絕了,然后我們班里的同學很多人都嘲笑她,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女孩子不自重,倒追一個男生。”
“真奇怪,”周西芒不解地說,“為什么女生追男生就叫倒追啊?為什么長得丑不優秀喜歡一個優秀的人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可王安宇沒有順著周西芒的話說下去,她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