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因為包養的事實就看輕她,和她交往的那段時間,只有她一個女朋友。她那時候急切地想往上爬,不顧一切地渴求成功。他沒有指責她貪得無厭,也沒有覺得她貪圖富貴,他似乎非常能夠理解她渴望成功的心,并給予了充足甚至可以說是慷慨的金錢支持。
她得了金錢的滋養,許是生活過得滋潤,心胸也變得寬闊,連帶對競爭對手都多了一些大方,人緣變得好起來,加上自己能力也確實不錯,聲名鵲起,地位上升得很快。
謝云輝是大方的情人,也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那段時間,她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享受他的呵護庇佑。她只要費盡心思取悅他就夠了。她結交的人多了,也聽了許多女人私底下對情人或者丈夫的抱怨,對比她們的生活,她會感慨自己確實幸運。謝云輝沒有特別的癖好,脾氣不差,并沒有多難取悅。那個時候雖然有一紙協議,可她陪伴在他的身邊,他們可以握著雙手,漫步在街頭,也可以躲在他的房子里,在影音室看著最新出的電影,好像他們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情侶。
他對她確實不錯。
連她爸爸生了病,也是他讓助理安排她的爸爸住進了最好的醫院和最好的單人病房,要動手術開刀,還請了相關的權威專家。那段時間家里沒了父親這個主心骨,沒有工作的母親求她操心弟弟的學費生活費,她沒法舍棄自己的家人,而謝云輝承擔了她家所需要的全部費用。
那些錢對他來說不過一場毛毛雨,可她看在眼里,心里無法不起一點漣漪。
他沒有看不起她的野心,也沒有看不起她不能甩脫家庭的包袱,他提供給她最切實際的幫助,那就是給錢。
他是一座沉穩的大山,容納了她的全部,她依靠在他身上,能夠得到她所有需要的安全感。
所以,盡管在最開始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對這種有錢人抱希望,可是到后來,還是淪陷了。
她的淪陷很奇怪嗎?不,一點也不奇怪。
因此,她無法不幻想。
成為他女朋友的日子確實美好。
他很溫柔,也很體貼,他們的性生活也很和諧,那段時間她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快樂,快樂到忍不住幻想。
幻想自己能夠得到他的求婚。
盡管有那紙協議,她也依然無法止住對他的幻想。她是個理性的人,卻依舊忍不住渴望他能向自己求婚,希望自己能夠成為“謝太太”。
但他沒有。
他們的關系無疾而終。
她曾經遺憾地認為,也許是因為她太忙了。
她的位置升了上去,工作變得沉重繁忙,要應付工作已經是疲于奔命,可她還要趕赴每一次與他的約會。她已經盡了她的所能,竭盡全力地維持與他的關系。可是沒有用,他還是禮貌地提出了分手。
那一刻,她動搖了。在取舍中,她沖動地對他說寧可放棄奮斗到的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至少在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工作得到了成功,但成功不意味著停止。地位越是上升,她就越需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去維持自己的地位。人都是有懈怠之心的,如果有更安穩的選擇,試問誰不會動心呢?
她確實渴望謝太太的位置,她對那個位置的價值心知肚明,但也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維護自己的愛情,想要繼續待在他的身邊。
那一刻,她的確是心甘情愿地想去做一只待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可是他怎么說呢?
“感情淡了就是淡了,沒必要執著。你為了自己的位置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為了我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她想,怎么會不值得呢?
如果能夠被他保護,被他愛護,被他呵護,有什么不值得的?
但他說分手,便是分手了。
與她交往時,他是一座沉穩的大山,和她分手時,他是一股留不住的清風。
她沒法怨恨他。
在這段感情里,他付出的足夠多,甚至超過了她當初想象的范圍。他付出的足夠多,也一直在他們的關系中掌握著主動權。他們都明白,如果不是當初謝云輝伸出了手,文若蘭完全有可能掉入更糟糕的境地中去。
然而她遇到了他。他會寵著她,縱著她,也懂得情趣,知道怎么享受生活。她和他在一起,的確始終是開心快樂的,否則不會不由自主地沉淪下去。
她根本攔不住自己的心。
所以,她會有遺憾,但無法怨恨他。
分手后也會想,假如當初真的放棄了自己所有的一切,會怎么樣呢?
她也不是沒打聽過,確實有那樣的女人,她們是真正甘心待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愿意圍繞著他唱歌,哄他開心,做他的溫柔解語花。還有不少出身好的,不用像她那樣因為包養的事實關系而自卑。像她們那樣的,待的時間確實會久一些,文若蘭起初會羨慕那個“久一點”,日子久了,便也不在意了。
你看,不管付出得再多,爭取到的也不過是“久一點”。為了那個“久一點”放棄自己爭取到的一切,如他所說,的確不值得。
再后來,她地位穩固,也交過別的男朋友,經過幾任,也懂了他那句“感情淡了就是淡了,沒必要執著。”
淡了就是淡了,淡了就分手。沒必要把彼此困在那些道德困局里,明明已經沒了感情,卻還要為了所謂的道德責任捆綁著彼此。
和一個人分手,還可以找到別的人。
都這么些年了,如今地位穩固,收入豐厚,她過得很是自在。
文若蘭斯斯文文地喝湯,舒寧笑意淺淺,不動聲色遞過去一個眼神。兩個女人交換了眼神,彼此俱是看好戲的眼神。
那個丫頭不簡單,文若蘭在心中下著自己的論斷。一個餐廳服務生能傍上一個有錢人,她會是一個簡單人物?看她剛剛應對王安宇和舒寧,處變不驚,沉著冷靜,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會是舒寧所說的傻白甜?她想起方才觀察到的周西芒,甜或許有幾分,可那絕對只是表象。她絕對不會是個傻女人。不過那個女人看起來年紀輕輕,比鄔有容不會大多少。也許大學畢業都沒幾年,她們這群老江湖,還是能稱她一句黃毛丫頭的。
文若蘭端著自己的招牌微笑,聽著舒寧在那邊嘰嘰喳喳地講起圈子里的八卦。她想,不管她和謝云輝現在是什么關系,她好歹算是吃過肉了。
有的人啊……雖然面上沒表露,可文若蘭抑制不住那顆幸災樂禍的心。
有的人啊,這么多年了,連口肉湯都沒喝上。現在眼看著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黃毛丫頭,就這么輕輕松松把肉給叼走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個安穩覺。
她瞇起了眼睛,掩飾著自己。
她想著,要不要給謝云輝發個消息,告訴她王安宇帶著人來這里為難他新女朋友的事,算給他賣個人情。
但她很快否決了自己的主意。
王安宇和謝云輝什么關系?兩家世交,多年青梅竹馬。她和謝云輝什么關系?早就分手的情侶而已。
王安宇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要是文若蘭私底下告訴謝云輝,謝云輝就算去質問,又能問出什么?王安宇完全可以耍賴不承認她有這樣的意思,她絕對干得出來這樣的事。謝云輝還能為了這事兒和她撕破臉皮?絕無可能。到時候,文若蘭可就成了背后告狀的小人,兩頭得罪,誰會記她的好?
看戲啊,看著戲臺上的人唱戲就夠了。為什么要自己跑過去?這有什么意思?
而且,就算告訴謝云輝,估計他也沒辦法理解。
也是,這么多年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一直相安無事,誰知道這是怎么了,她王大小姐突然之間發的哪門子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