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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朝臣見是皇后娘娘,如今帝后多日不和,他們也有所耳聞。只是他們如今是再不敢提什么納妃了,只是因為一提此事皇上就面無表情,讓人根本不敢再說。至于那位皇后,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是得罪不起的!幾個月前她在宮門前刺傷一個侍衛的事兒,現在誰不知道啊。
當下眾位朝臣心中雖然疑惑,不過還是忙向這皇后娘娘行禮拜見。
秦崢也不曾想這路放竟然沒事帶著眾朝臣來什么御花園閑逛,更不曾想這么大的花園,就這么撞見了。
她連看都不曾看向他,只是不愿意在眾人面前落了他帝王的顏面,當下微屈身,算是拜見了。
路放目光掃向車中的兩個小家伙,卻是根本沒看秦崢,只是淡道一聲:“皇后免禮。”
一時眾位朝臣把目光也都跟著看向車中的兩個小家伙,卻見兩個娃兒粉嫩團軟,兩個大眼睛清亮單純,脖子里都佩戴著一模一樣的寄名鎖,很是可愛。眾位朝臣見了,都不由得夸贊起兩個皇子,諸多贊美之辭,洋洋灑灑而來。
路放不動聲色地上前,低首將兩個娃兒其中一個抱在懷里,軟糯的小娃,見到久久不見的父皇,揮舞著小手咿呀呀地就去抓他頭冠上垂著的玉珠。那個玩意兒隨著父皇的動作而一上一下的,很是吸引人。
另一個被落在車中的是路冉,見自己的小伙伴被抱起來了,也不甘示弱,咿呀著伸手就要抱抱,那個著急得不行的樣子,引得周圍諸位大臣都忍不住笑起來。
這些大臣除了諸葛銘,其他都是上了年紀的,家中都有兒孫,懂得這逗子弄孫之樂,當下越發盛贊兩個皇子如此聰明可愛,實在是大淵之福氣。
路放有力的臂膀單手抱著一個娃兒,當下伸出手去抱另一個,于是路冉終于松了口氣的樣子,上去伸出小手不甘示弱地去抓路放的頭上的垂珠,當下兩個娃兒你爭我搶的。
路放已經好久不曾這樣抱著他們了,如今看著兩個純凈無暇的笑顏,心里也是泛暖,唇邊也綻開一個久違的笑來。
就這么一抬眸間,卻恰好瞥到秦崢,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一雙眼睛也是盯著自己懷中的兩個娃兒,卻是不曾看自己一下的樣子。
路放唇邊的笑便慢慢消散,良久,將懷中的兩個小家伙重新放回車里,淡聲吩咐道:“如今正是天涼,好生照料皇子。”
一旁的阿慧等宮女嬤嬤等忙答應了。
兩個小家伙在父皇的懷里正玩得起勁兒,忽然被放下,頗有些不情愿,坐在那小車里,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委屈地望著父皇。
路放剛毅的臉龐上泛起柔意,彎腰捏了捏他們的小手,笑道:“回去吧,父皇還有事。”
此時諸葛銘等朝臣已經看出這皇上和皇后之間顯然有些隔閡,再聯想外間傳聞的帝后不和之說,更加肯定了的。一時又有人動著心思。
于是過了幾日,到了晚間時分,便有宮女偷偷地想爬上皇上的床。
這個消息傳到了秦崢耳中,她卻是毫不在意地道:“誰要爬就爬。”
爬得上去算她能耐。
結果到了第二日,便傳來消息,那個宮女被打了十個板子,趕出宮去了。本來就是嬌弱女子,哪里經受得住這個,又受了這恥辱,不幾日人便死了。
這個消息傳聞出去,于是各家朝臣都在心里打了一個突,這皇上算是獨居數月了,怎么竟然連個女色都不近的樣子。
也虧他受得住!
若說真是個無能的,卻也不像,人家不是一下子搞出來兩個皇子嘛!
不過自從宮女爬床事件后,皇上倒是來永和宮勤快了,只不過眼睛依然不看皇后,只是來問一些關于皇子的事兒,沒事逗弄下兩個皇子。
偶爾皇上和皇后走個對面,兩個人有志一同,都瞥開眼去,誰也不看誰。
阿慧等見了此等情景,頗有些無奈。要說以前鬧氣也是有的,可這兩個人干柴烈火的,床頭打架床尾合,幾天就又熱乎起來了。可是如今倒是好,從盛夏到如今入了冬,眼看著都半年了,皇子如今長到八月,都能扶著站起來了,不曾想這兩個人依然是誰也不理誰!
別說那是皇上,就是民間普通的夫妻,也不能這樣冷落啊。眼看著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爬上那皇上的龍床呢,皇后若是再這樣作下去,誰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事呢。
于是阿慧每每閑了,見秦崢心情好時,便勸上幾句,誰知道沒說幾句話,便被秦崢冷眸一掃。
阿慧心里打了個突,知道這皇后是連皇上都不怕的,她說的這些話,根本沒用啊!
阿慧無奈,便趁著皇后去看望福壽公主的時候,借機和寧王妃說起這個事兒。
寧王妃聽了直皺眉:“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什么結,竟然鬧成這樣。”
阿慧便趁機道:“王妃何不趁機勸解下。如今這皇宮內外,也怕只有您能兩邊說上話了。”
其實還有一個福壽公主路錦,不過這個人整天病怏怏的,一日不如一日了,自然是不敢拿這個去煩她。
寧王妃自然是答應下來,于是她先來找了秦崢,誰知道秦崢一聽她提起這個,半響沒言語,最后在寧王妃的逼問下,卻是道:“敢問三嫂,多湖當年對你極好,你卻為何非要殺他?”
寧王妃萬不曾想被問起這個,一怔,沉默了許久,終于喃喃道:“在我心里,何嘗想殺他,只是我若不殺他,我卻過不去心中的坎。”這是埋在心里的話,一直不曾說,也沒法說。
秦崢聞言,苦笑道:“和他鬧成這般,我心中何嘗好受。只是我若和他好,我也過不去心中的坎。”
寧王妃一時竟然無話再勸秦崢,只能低頭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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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隆冬時分,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卻是福壽公主路錦在一個夜里,悄無聲息的去了。
于是天下舉哀。
寧王妃對著路錦的尸首,咬唇流淚許久,不過年輕的天子卻沒有哭。
對于他來說,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有一天姐姐會離開自己。
他低嘆一聲,抬手撫摸了下姐姐的頭發,什么都沒有說。
就在這時候,卻聽得有人傳報,說是圖招財要闖進宮來。
路放聽了,疲憊地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圖招財跌跌撞撞地進來,不敢置信地望著榻上那個已經沒有血色的容顏,顫著唇,很久后忽然跑到路放面前,揪著他的領子道:“為什么,為什么她病重的消息我從來不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路放抬手,不動聲色地將他握著自己衣領的手移開,淡道:“她一直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圖招財看著那病榻上女子,撲過去,兩只手捧著她的臉,嘶聲裂肺道:“路錦,你醒來啊!這根本是騙我對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