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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的下巴被迫抬起,可是面上卻不曾變一絲顏色,眸中沒有任何一絲情緒…
高璋嗓音中帶著冰冷的沙啞:“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秦崢道:“我生來便長成這般模樣。”
高璋馬鞭一緊,秦崢下巴被迫拘在那里不能動彈。
高璋審視著秦崢的臉,看那一眉一目,看那唇鼻,看那膚色,看那臉上的疤痕,半響終于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高璋閱人無數,眼力獨到,可是眼前這人,卻是雌雄難辨。
而這時候,周圍眾人之中自然有火頭夫等人,是認識秦崢的,此時聽到大將軍這話,不由得臉色變了。將軍問出此話,難道這個秦崢還可能是個女人?若是如此,那他們識人不明,竟然讓一個女人混在雜役之中,少不得被問責了。
秦崢眼睫微微一動,問道:“是男人如何,是女人又如何?”
高璋緊盯著秦崢,唇邊勾起一抹殘冷的笑來:“我不喜歡你這樣的眼神,不希望再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他停頓了下,低冷危險地道:“若你是男人,我便要殺了你,因為只有讓你倒在血泊中,奪去你的生命,你才被終結和征服,你的眼眸中將再也沒有對我的不屑和漠然。”
他微低首,陰冷的氣息便籠罩住秦崢的臉面,他低啞地道:“不過如果你是一個女人,那我便不想殺了你,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要讓你的身心都被我征服,要讓你的不屑化作濃烈的愛意,將你的漠然化作如火的熱情。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讓你匍匐在我的腳下視我為神明。”
秦崢面不改色,緊閉的唇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高璋冷笑,馬鞭更用了幾分力氣,于是馬鞭狠狠逼壓著秦崢下巴,逼得她只能高高仰起脖頸,喘息艱難。
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殺意,也感覺到這人已經失去耐心,自己若是不說,抑或者說是男人,他的馬鞭便化作利器,奪了自己的性命。
秦崢冷眼望著高璋,平靜地承認道:“我是女人。”
這話一說,眾人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秦崢。眾多雜役,是不敢置信這是個女人,更不敢置信這個女人竟然在一群虎狼之中承認自己是個女人。他們深知那些被南蠻軍抓來的女人是被如何的折磨,怎么屈辱地慘死。
而認識秦崢的火頭夫等人,則是不敢相信這么一個面目普通毫無女人味的人,竟然真的是一個女人,他們的將軍會不會將他們一頓痛罰?
高璋聽到秦崢的回答,卻是怔了一下,隨即便仰頸哈哈大笑,笑聲隨著風聲在眾人耳邊呼嘯,讓周圍之人臉上越發失了血色。
高登看了這一場好戲,此時策馬過來,望著秦崢的目光很是探究:“六王兄,你怎么發現這是一個女人的?”高登在戰場上是一個嗜血閻羅,下了戰場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色魔,他怎么絲毫沒聞出這個人身上的女人味。再者說了,就算這是一個女人,那也是毫無姿色的女人,何況這女人還被一道鞭痕破了相,很是難看。
高登沒等到高璋的回答,卻只見鞭影一閃,有細長皮鞭聲劃過長空的聲音,緊接著眼前人影一動,再定睛看時,這個據說是女人的男人已經被高璋禁錮在懷中,以著仰頸被迫受寵的姿勢被高璋牢牢按住。
濃烈強悍的男性氣息以及凜冽森寒的殺氣縈繞在鼻端,男人堅硬寬厚的胸膛緊緊抵住自己的,而身下所能感觸到的是男人火熱有力的下部。
一時之間,秦崢幾乎無法喘息。
高璋低寒地在秦崢耳邊嘲諷:“大炎的女人,不是視貞潔為生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么?”
秦崢皺眉,低聲道:“活著總比不活著好。”
高璋眸中閃過贊許:“你說得對。”說著這話,他低下唇,親上她的。
秦崢沒有任何的反抗和掙扎,任憑高璋吻上自己。
高璋的唇輕輕離開懷中女子的,端詳著她依然漠然的眉,以及眸中的平靜,皺眉道:“作為一個女人,難道你在被強迫的時候就不能有半點羞澀和恥辱嗎?”
秦崢抬眉,反問:“你想要我怎么做?”
高璋皺眉道:“一般女人在這時候,總是要掙扎一番的。”
秦崢唇邊勾起冷笑:“我又不是你的對手,掙扎又有何用?你既要強我,但來便是。”
高璋聞言,忽然松開了抓著她的手,于是猝不及防的秦崢便從馬背上跌落,姿態很是狼狽,身上沾滿了灰塵。
秦崢爬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上的灰塵。
高璋瞇眸,對左右侍衛下令道:“將她帶到我的營帳。”說完這話,轉首策馬離開校場。
一旁高璋親衛見此,將秦崢拘拿起來,押著她向大將軍的營帳走去。
高登從后面望著秦崢的背影,摸著下巴,眸中輕閃,低聲喃道:“其實,這樣的女人倒是別有一番味道呢。”
☆、第48章
秦崢被如同一個布袋一般扔到了高璋的營帳,原本便因為失血而頭暈腹痛的她,此時抬頭看來,卻見營帳之中陳設簡單。正對營帳門的是一個用木板臨時搭建起來的算是床的地方,床上鋪著虎皮毯子,毯子上隨意扔著一本講行軍布陣的線裝書,床頭疊放著些許換洗衣服。床前方不過是一桌一杌,都是極為簡陋的。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并一個茶盞。營帳是極為簡陋的,散發著濃烈的男性氣息,帶著些許的剛硬之氣。
秦崢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拽了那個杌子過來,坐在上面歇息。等了許久,這營帳的主人并不見來,也并沒有其他人過來,她腹中難受,便取了茶盞倒水自己喝。水是冰冷的,原本她不該喝這樣的水,可是此時命都未必能保住,哪里顧得了這么多,便含了一口冷茶在口,用自己的口舌漸漸暖熱了,這才緩緩咽下。
如此反復,約莫喝了半盞茶時,卻聽得營帳的羊皮簾子被揭開,冷風卷起,身著鎧甲的高璋掀起袍角走了進來。高璋望著自己營帳中這個自顧自拿了杌子坐著飲茶的人,皺眉道:“你倒是并不客氣。”
見此,秦崢只能勉強站直了身子。
高璋幾步上前,站在秦崢面前,俯首凝視著她。
高璋是久經沙場的,經歷殺戮無數,縱然他此時只是凝視著眼前女子,并無他意,可是那健碩寬厚的身子,鎧甲散發出的寒涼,深邃冷酷的眼眸,依然散發出濃烈的殺伐氣息,一時之間,凜冽的煞氣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無法招架。
秦崢搖晃了下(身子,目光不曾抗拒也不曾迎視,只是平靜地道:“你如果要對我如何,我并不會反抗。但只是我今日并不方便。”時下男子,多以見到女子之血晦氣,想來南蠻人并不例外。
高璋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過不管是何意,到底是笑,這一笑稍稍緩和了他臉上的森寒冷酷,他抬起手,摸了摸秦崢面頰上的那道長疤:“看著像是新傷,怎么來的?”
秦崢垂眸,淡聲道:“自然是被人打的。”
高璋不悅地道:“你以后便是我高璋的女人,我不喜歡你的臉上留有別人打下的傷疤。”
秦崢不言,心中卻道,看來若是高璋自己留下的傷疤,那倒是可以的了。
高璋不知秦崢心中所想,有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崢唇動了動。
高璋眸中有警示的意味:“不許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