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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不言。
圖招財又笑道:“說起來,這路家人,到底是深閨里養(yǎng)起來的,見的少?!?
秦崢心里自然明白圖招財必然是看出自己并非男兒了,當(dāng)下她笑了下,抬眸道:“第七管家有什么話,盡管說吧?!?
圖招財聞言,拍腿道:“好,我就喜歡你這樣說話痛快的!”
秦崢淡笑:“請講。”
圖招財嘆息了老長的一聲,這才慢悠悠地道:“秦家老弟啊,我雖然身為第七管家,但是亂世之中,很多事也是捉襟見肘啊。我每天要養(yǎng)著夫人,還要養(yǎng)著這么一大家子人,我也愁啊!”這賠本的買賣,總不能日日做天天做,長此以往,任是有個金山也架不住吃。更何況那路放每日里霸著自己的夫人,直戳自己心窩子啊!
秦崢點頭:“我明白?!?
她跟著路放在這里白吃白喝了這么久,也該離開了。
圖招財聞言大喜:“你明白就好!秦家老弟真是一個痛快人兒啊,我圖招財就喜歡你這樣的!”
于是第二日,秦崢收拾包裹,準備走人。
路放見到秦崢圓滾滾的包裹,忙上前:“崢弟,你這是要去哪里?”
秦崢淡聲道:“離開。”
路放一聽,忙把秦崢的包裹拿下背在自己身上,秦崢默默地看著他的動作。
路放望著秦崢,譴責(zé)道:“你要離開,怎么可以丟下我?”
秦崢無情無緒地望著路放:“你可以留在這里,留在這里比跟著我離開好?!?
路放拉起秦崢的手:“我不管什么好不好,你到哪來,我就去哪里。難道你忘了,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要禍福相依的?!?
秦崢聽此話,細眸微微垂下,片刻后,她點頭道:“好,和第七夫人告別一下吧?!?
正說著,路錦急匆匆地追來了:“阿放,你這就要走啊!”路大小姐跑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氣喘吁吁。
圖招財一邊叫著你慢點你慢點,一邊趕緊上前扶住。
路錦抓著路放的胳膊不放,嚷道:“阿放,帶我離開,我要跟著你走。”
路放皺眉:“姐姐,我們說好了的?!?
路錦不依,哭喊道:“阿放,我怎么可以看著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呢,你一個人沒有銀子,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的!”她特意加重了“銀子”這兩個字!
圖招財豈能不知,忙招呼手下,手下何等人也,片刻之后,便拎來了兩個大包袱,還牽了兩匹馬。
圖招財打開一個包袱,只見里面有發(fā)亮的白銀,還有酒有臘肉。又打開另一個包袱,卻見里面是兩件大紅猩猩氈的斗篷。
路錦心里是很滿意的,可是卻依然裝作不在乎地道:“不要給阿放這些銀子了吧,我可還不起的?!?
圖招財冷哼了聲,豪爽地道:“這不用記你帳上,算我送阿放的?!?
路錦聽了,大為感動,拉了拉圖招財?shù)母觳?,軟聲道:“謝謝你?!?
圖招財從未聽路錦如此對她說話,當(dāng)下愣著不知說什么好,醞釀半響,終于蹦出一句:“這可真是一個賠本買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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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放和秦崢牽馬離開,走出第七管家府,路放看了眼秦崢,問道:“如果不是我看到你,你就這樣扔下我離開了?”
秦崢不言。
路放牽馬走路,很久后,他悶聲問:“你是不是以為我找到了姐姐,樂不思蜀,不想離開這里了?”
秦崢依然不言。
路放側(cè)首凝視著秦崢,只見秦崢冷情冷面。
他忽然胸中發(fā)悶,仿佛有什么壓在那里。
他深吸了口氣,翻身上馬,硬聲道:“罷了,還是快點趕路吧?!闭f著一夾馬肚,策馬飛奔。
寒風(fēng)在耳邊呼嘯,刮在臉上如刀割,可是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的胸悶。
也不知道策馬疾奔了多久,他才意識到,秦崢并沒有跟上來。
他韁繩一緊,停了下來,回首望去,卻看不到任何蹤跡。
路放眉頭一皺,忙要回身去追,策馬跑了一會兒,卻見秦崢慢騰騰地騎著馬正行在路上。
看到秦崢,路放頓時安心了,卻不由得問道:“怎么這么慢?”
秦崢不慌不忙瞥了路放一眼:“第一次騎馬,如果不慢慢走,萬一掉下來呢?”
路放一聽,頓時明白,秦崢并不是如自己一般從小生在將門,他平日里接觸的都是鍋碗瓢盆砂鍋豆腐米飯,哪里會有機會騎馬呢?
路放忙翻身下馬,走上前:“我來教你吧?!?
秦崢搖頭:“不用,我已經(jīng)自己學(xué)會了?!?
路放聞言,笑了下:“好,那你試著夾一下馬腿,讓它跑起來?!?
秦崢不說話。
路放忽然想笑,望著秦崢輕抿起的唇,他心情大好:“原來你是有點害怕是嗎?很難得啊,我的崢弟也有害怕的時候?!?
秦崢淡淡地白了他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