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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只好點頭。
譚鷗一副倒了大霉的樣子,都沒心思跟蘇青客套,就腳底抹油跑了。
(譚鷗:我以為我是個男二,但其實我只是個搞笑擔(dān)當(dāng)。)
番外-沈先生與蘇小姐-9
跟沈重住在一起以后,蘇青才見識到什么叫自律到可怕。
他每天早晨會在五點五十九分的時候醒,按掉六點的鬧鐘,分秒不差地起床運動、洗澡、吃早飯,八點整準時出門。
他晚上經(jīng)常一邊戴著耳機打電話一邊深蹲或是俯臥撐,連粗氣都不帶喘的。
他床頭會放一本英文書,每天晚上臨睡前看五頁,一頁不多,一頁不少,那大概是他除了運動以外唯一的消遣。
蘇青讀到大四了,也有不少排練和通告要去,兩個人時常都很晚回家,一見面總是連話都說不了幾句,就開始無法自拔地糾纏
對方,滾成一團。
蘇青爸爸去世得早,媽媽又是自由不羈、愛東奔西走的攝影師,她從十幾歲開始就經(jīng)常一個人待著,所以很獨立,一點也不黏
人,沈重去忙工作的時候她總歸沒有什么異議,不會纏著他不放,沒事的時候自己在家看看電影,時間過得也很快。
她只有一次,提前了很多天央他空出一個周六來陪她。
沈重沒有問為什么,只看了看日程表,就說好。
那天其實是蘇青爸爸的生日,她要去墓園看看爸爸,順便帶沈重給爸爸認識一下。
但是她也沒好意思提前說,不想搞得特別煞有介事,顯得自己很矯情似的。
結(jié)果那個周六早晨五點不到沈重就起來了,悄聲在她耳邊說:“青青,我今天不能陪你了,隔壁市的樓盤臨時出了點事情,我
要去看一下。”
他說著就吻了下她的額頭,蘇青根本就沒有醒,哼唧了兩下就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沈重那側(cè)的被子都涼得透透的了。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沈重走了,木然地在床上呆坐了半天,自己一個人爬起來去了墓園。
下午回來的路上她給沈重發(fā)消息,特別卑微小心地問:“你可以早一點回來嗎?”
沈重大概在忙,沒有回。
蘇青的心情差到極點,晚飯都沒有吃,窩在沙發(fā)里一部接一部看家庭片。
沈重半夜才到家,已經(jīng)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進門看見她橫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就走過去半跪下來,摸摸她額頭叫:“青青,起
來去床上睡。”
蘇青沒有睜眼,只是伸出一只胳膊摟住他脖子,輕輕叫了一聲“爸爸”。
然后就哭了。
沈重完全莫名其妙,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做夢,猶豫了一下彎腰把她抱起來,走回臥室放在床上。
他把她放下以后剛要起身,蘇青卻一把抓住他領(lǐng)帶,不讓他走。
沈重只好坐下來,抹抹她臉上的淚說:“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蘇青沒有回答,只是很快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泡都抹在他衣角上。
沈重只好和衣躺下來,把她摟到懷里問:“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先說話。”
蘇青哭了很久,最后才憋出一句話來:“你騙我。”
沈重皺眉,“我騙你什么了?”
“你……你今天……偷偷跑掉……”她蹭到他頸邊,拿小尖牙咬他,“你答應(yīng)我的……”
“我早上走的時候跟你說了啊。”沈重拍拍她背安撫一下,“真的是出了非常緊急的事情,那邊的土地證……”
蘇青聽他解釋就更生氣,用力踢了他一腳,喊道:“你不愛我!”
沈重痛得喝了一聲:“蘇青!”
然后就把她從自己肩上拉下來,捧著她臉皺眉說:“我只是臨時有事不能陪你,又不是故意的,你講講道理,不要胡攪蠻
纏。”
他看著她滿眼都是淚的樣子,又語氣放軟了點說:“明天我沒事了,你要做什么明天做就是了。”
蘇青懵懵懂懂地看他一會兒,眼淚又飆出來:“明天……明天就不是我爸爸的生日了。”
沈重頓時就僵住了,一秒后就把她重新?lián)Щ貋恚侵橆a說:“你怎么不早說?我又不知道……”
他越爭辯蘇青就越氣,在他懷里踢踢打打,憤怒地又要咬他:“我平時……從來不纏著你……就偶爾一次……你還放我鴿
子……”
沈重用四肢把她箍緊,由著她用力地咬自己肩膀,輕聲說:“好了好了,青青不要氣了,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你先說清楚就是
了。”
他沒有認錯,只認為這是個誤會。
蘇青掙扎了一陣子沒了力氣,軟下來想要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沈重不讓她動,緊緊地用腿夾住她,有些干巴巴地問:“你去看過你爸爸了?”
蘇青氣喘吁吁地低下頭不看他,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下次有這種事你先告訴我,我會把其他事情推掉的,嗯?”沈重還很理智地跟她講道理,“今天真的是特別不巧,下次我陪
你去。”
蘇青哭得已經(jīng)累了,心灰意冷地搖搖頭說:“你根本就不懂。”
不懂她想帶他見爸爸又不好意思的心,不懂她不是想要搞清楚誰對誰錯,不懂她只是……想在這天找個人不講道理地撒撒嬌、
發(fā)發(fā)脾氣,當(dāng)一下小女孩。
沈重看她平靜下來了,就松開她起身說:“我先去洗澡,一天都在工地上,都是灰。”
然后他居然無情地走了。
蘇青把臉埋在枕頭里,悄無聲息地又哭起來。
沈重洗澡洗了很久,出來時發(fā)現(xiàn)蘇青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就湊上去親親她脖子說:“明天我們開游艇出海好不好?”
蘇青吸吸鼻子說:“天氣好冷。”
“那去泡溫泉。”
“沒有那么冷。”
“那你想做什么?”
蘇青想了想,“睡覺。”
沈重笑笑,“好,那就睡吧。”
他一天坐車就坐了六個小時,實在是有點困,說完話轉(zhuǎn)頭就睡著了。
半夜沈重不知道為什么醒了,朦朦朧朧地伸手出去,卻撲了個空,身邊冷冰冰的。
蘇青平時像個小火爐一樣暖暖的,沈重抱著她習(xí)慣了以后,就覺得一個人空蕩蕩的,爬起來去找她,發(fā)現(xiàn)她坐在沙發(fā)前面的地
毯上,對著沒開聲音的電視,不知道在看什么。
又在哭。
怎么還哄不好了?
沈重扶著額頭走過去,在她面前的地上坐下,面對面地晃晃她手問:“怎么不睡覺?”
蘇青一把甩開他手,“不要你管。”
沈重簡直想要打人。
換了是別人沈重早就冷笑著走開了,但是看到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長發(fā)散下來幾乎把半個人都裹住,顯得整個人特別嬌小可
憐的樣子,他就心軟了,硬耐著性子摸摸她頭發(fā)問:“青青,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我今天沒有陪你嗎?都說清楚了,只是
誤會……你別哭了……”
蘇青把臉埋到膝蓋中間不理他,抬手捂住了耳朵。
沈重伸手想拽她手,被她再一次毫不講理地甩開以后,突然醍醐灌頂般地明白了。
他湊過去把她整個人圈住,貼在她耳邊問:“青青,你不是生我的氣,你是今天……想爸爸了,傷心了,是不是?”
蘇青這回沒有推開他。
他馬上就更懂了,強行把她整個人拉開,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摟住她說:“好了,你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嗯?”
蘇青僵硬了一會兒,伸開手臂抱住了他,抽泣著停不下來。
沈重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么能哭,也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好,只能緊緊地環(huán)住她,吻她的側(cè)臉,慌慌張張地撫摸她的頭發(fā)。
她哭了很久終于停下來,他的肩膀都已經(jīng)全濕了。
他索性脫了身上的T恤,赤裸著貼緊了她,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探,悄聲說:“不要傷心了,我給你摸摸就好了。”
蘇青一邊摸他肌肉,一邊哼一聲說:“我又不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