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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修復的乳霜,你睡覺前擦一擦,很快就會好的。”
沈默對著盤子說:“謝謝。”
沈重本來在默不作聲地喝湯,這時忽然冷笑了一下,“你謝誰?”
沈默嚼著嘴里的薯條不出聲。
沈重的聲音更凍住了些,“南極那么冷,也能曬傷嗎?”
沈默停了拿薯條的動作,整個人僵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硬邦邦地說:“雪地反光,比太陽光更曬。”
沈重緩緩放下手里的勺子。
蘇青對他使眼色,但他根本沒看見的樣子,冷冷地說:“曬也是你自找的。”
沈默沒有還嘴,只是垂下手,一動不動地看著盤子里的食物。
蘇青實在是服了這兩個人了,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嗆起來。
但她心里當然是偏向沈重更多,于是放下手里的叉子,輕聲問:“沈默,你看到帝企鵝孵蛋了嗎?”
沈默對她還挺客氣的,輕聲說:“看到了。”
“帝企鵝都是雄性孵蛋的對不對?公企鵝要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氣里,一動不動地站六十天,用自己的身體把企鵝蛋護在懷里,
還不能落到冰面上,很辛苦的吧?”蘇青問。
桌上沒有人說話。
“小企鵝孵出來以后也是要在公企鵝腳背上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對吧?公企鵝為了養活一只小企鵝要付出很多體力和心血的,
是不是?”
依舊沒有人說話。
蘇青往沈重手里塞了一雙筷子,輕聲說:“吃飯吧,快涼了。”
她說著就低頭拿過一碟白灼蝦,默默剝殼,剝完了默默再放到沈重的餐碟上。
沈重用筷子還有點吃力,夾一只蝦都要醞釀一下,低頭斂眉,坐得很直,吃得很慢,沈默則一直動都不動,像一座雕像。
沈重把半碟蝦吃完以后,沈默忽然對著桌子說:“他們都叫我小沈先生。”
沒等人接話,他又繼續說:“只要有你在,他們就永遠都叫我小沈先生。”
沈默一鼓作氣地垂著頭說:“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你為什么要求別人跟你一樣?我不是你,我也做不了你。沒錯,是你把我
養大的,我可以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做什么,我可以放棄我喜歡的事情,只要你高興就好。但是我永遠都不會是爸
爸,永遠都不會是你,永遠都不會是沈先生。”
沈默說完這段話就好像耗盡元氣了,靠到椅背上氣喘吁吁,眼底都有點泛紅,但卻從頭到尾都不肯看沈重一眼。
沈重捏緊手里的筷子,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語氣卻很淡定:“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做沈先生了?”
“沈重!”蘇青站起來,“你不要亂講話好不好?”
沈重抬頭看她一眼,面色還是那樣平靜似水,手里的筷子卻開始不斷碰撞著瓷盤邊緣,發出一聲聲的脆響。
蘇青一把把他手里的筷子奪下來,扭頭對沈默說:“你先上樓!進房間不要出來!”
沈默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和地面發出劇烈的摩擦聲,他剛轉身要走,沈重大聲叫住他說:“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