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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下等人的死，就算是量刑司來了，也不怕！就該死！”

為什么，憑什么？有異瞳就該死嗎？沒靈根就該死嗎？靈根低下就該死嗎？

身份？呵，靈根就是身份嗎？那為何宗門世家的下等靈根你們依然奉為神明！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如此踐踏人命。

時運眼睛猛地睜開，左眼泛著水藍光，而這次的異瞳，反而讓她充滿力量，絲毫沒有從前的疼痛，而后脖子的印記也緩緩變淡。

“阿運……”容辭跟著她進入了幻術，看到了放火那段記憶，以小見大，他才有點明白，時運后來獨自流浪的日子有多苦，怕也是東躲西藏。

“我的記性一直不大好，阿娘說過，不好的東西就要學會往身后丟，然后頭也別回地往前走。可是有的東西，怎么能忘呢？”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連時運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眼里有這么多淚。

云絳趕緊過來：“真是謝天謝地，我真是好心辦壞事，本是想給姑娘造個好夢，誰知姑娘體內莫約有另一種幻術，兩股力量相斗，反倒害的姑娘差點醒不過來！”

時運一把抹去自己的眼淚：“不，我反而要多謝仙子，是仙子讓我記起了一件自己從不敢回憶的事。對了，芊芊和羽兒呢？”

云絳答道：“二位姑娘已經提前送回去休息了，紫魂香雖然是美夢，可也頗費心神，不過今日傍晚她們二人定然都能醒！話說還真是多虧你這位小郎君了，若不是他果斷決定斷了紫魂香，續了平寧香，還親自進入幻術給姑娘護法，只怕姑娘今日危矣！”

時運猛地看向容辭，所以，他一直陪著自己？

容辭執了一禮：“云絳仙子，我有一事相求。”

云絳看了一眼時運：“哦哦，小郎君放心，時姑娘眼睛很好看，燦若星河，除此以外，云絳什么都不知道。”

“多謝。”容辭低頭答謝。

回去馬車上，時運失魂落魄，想的全是阿娘的模樣。

“那日之后，你怎么樣？”

“嗯？”

“后來如何？”

時運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問那些人放火后的事，低著頭說：“哦，那些人放了火，或笑或罵，很快走了，天上下起了雨，可惜這雨，終究是遲了，阿娘沒能熬過去。我抱著還沒退燒的妹妹藏進破廟，妹妹不是瘟疫，可沒過幾天，她還是死了，因為我沒用，我賺不到買藥的錢。”

容辭捂住她的手，其實他想問的不止這些，是她流浪的那五年，容辭掌握了容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關于她的一切，可得到的，就是冰冷的數字，從小被拋棄，四五歲成為流浪兒，五年的流浪，十歲到了同遠鏢局，至今。這些，太少了，他想知道所有。

但是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阿運，讓我做你的及時雨吧。”

“還有，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我不許你說自己沒用。”

平靜又顫抖的嗓音，心疼又隱忍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