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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低下了眼,半天沒有聲音。
“仙首,仙首?”
容辭沒有反應,時運趕緊靠近,想為他把脈:“嗯?手竟然這么冰!”
突然,容辭再也沒有力氣,倒在時運肩上。
這下好了,首先是不能趕緊告訴馬車外面的人的,既然容辭故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讓風肅他們在后面馬車打掩護,肯定有他的用意,那自己自然也不能暴露了。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啊!車上什么都沒有啊!
再進一步把脈,“竟然是寒疾,而且似乎還是先天的,不定期會復發(fā)一次。這種寒疾怕是無法根治啊。”時運無意碰到了他的膝蓋。
“天哪。”她忍不住輕呼,竟然都是血!
“看來你是這樣把寒毒逼出來的。”時運心里說不出的難過。
“不就是去拿封信嗎?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怪不得風塵仆仆,寒疾發(fā)作身體本就虛弱,為何要這樣馬不停蹄趕過來啊,這要耗損多少靈力。”比沒法陪伴在師傅身邊還難過。
“阿運,我一定會解除你的幻術(shù)……”
時運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反駁他了,算了,管他什么幻術(shù),異瞳自己都扛了這么多年,區(qū)區(qū)幻術(shù),他說有就有吧。不知為何,時運心里軟成了一灘水,直覺告訴她,容辭,是為了她。隱隱感覺后脖子開始發(fā)燙,時運晃了一下神,看著懷里的容辭,她只是簡單給自己把了一下脈,卻發(fā)現(xiàn)沒有異常,也懶得深究,只當是異瞳的后遺癥。
才四五日功夫,大部隊到了東北梓幕府。
到的時候許嘉卉已經(jīng)在門口:“王許氏見過仙首,煜嘉仙尊,時姑娘,辛苦各位,大家舟車勞頓,快些進府休息吧。”她也沒問,為何只是送鏢,卻來了兩位甚少理會 家主同行。
容辭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林煜嘉拱手示意。
時運看著這個女子,得體大方,溫柔可人,怪不得舒瑾會喜歡她,哎?舒瑾呢?
“妾身在信中看到,小瑾也會來,怎么不見人?”
時運轉(zhuǎn)頭到處看:“額,這。或許他臨時有事吧,不過夫人,您可比傳聞中的好看多了!”沒錯,世家既然有公子榜,自然也有紅袖榜,許嘉卉便是榜上當之無愧的第一美人。
許嘉卉輕笑:“姑娘謬贊了,那各位里面請吧,妾身已備好酒菜給各位接風洗塵。阿木,帶幾個人把鏢車上的煙花放入庫房,仔細些。”許嘉卉輕聲細語地吩咐侍衛(wèi)。
大家一起走了進去,這才看到王華笙,身披天藍色披風,扶著輪椅,在庭院里銀杏樹下,正是深秋,銀杏葉正是輝煌。
“華笙。”許嘉卉輕聲喚著。
轉(zhuǎn)頭便讓人一陣倒吸,王華笙真真男生女相,膚若白雪,眉眼含秋,傳聞他神情總帶著三分憂思,而此刻他嘴角發(fā)白,卻也有三分笑意,怔怔看著眾人,又似只看著一人。
許嘉卉走過去,幫他把披風攏緊些:“今日起風了,怎么還出來呢?小環(huán),不是讓你照看仙尊嗎?”
“她照看的很周到了,別怪她。”王華笙說這話時,有短暫的幾秒,并沒有看著許嘉卉,沿著他的視線,時運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盯著沐芊芊?看著也罷了,偏偏眼神仿佛是許久未見的繾綣與狂熱的欣喜。時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王華笙又恢復了那沉默淡然,難道異瞳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有幻覺的狀態(tài)了?時運默默搖頭。
容辭一直留意著她的反應,見她搖頭,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王華笙。
“感謝仙首與煜嘉仙尊,特意來參加拙荊的生辰會。時姑娘來送鏢,也留下來多呆幾日,參加完生辰會再走吧。”王華笙淡淡笑著。
時運立刻笑著應了,當然留下來,時運已經(jīng)不指望自己只能單純送鏢了,自從來到廣陽城,沒有哪次送鏢是單純的,只盼望別節(jié)外生枝啊。
“啊!時運!芊芊!”
回頭一看,是慕容羽風風火火地奔過來。
“你們也是來參加嘉卉姐姐的生辰會嗎?”
許嘉卉笑道:“原來你們也認識。”
“自然自然,阿運與芊芊都是我的好朋友!”慕容羽拉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