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寒用鐵鏈將皖綁在了祭壇上,然后轉身走向流云臺一側的平臺,那里正靜立著一架箜篌,幾乎與靜寒同等高度,粗比鞭條的弦像是地牢中堅不可摧的鐵柵,將所有的希望和自由與人隔離開來。
隨著第一個音起,皖的又比已經被音波切出了一個整齊的傷口,他的血液順著胳膊成股流下,被納入祭壇上的石槽中,沿著事先鑿好的溝渠向前方一處半球形的小池子匯流。緊接著樂音連續地響起,皖的皮膚瞬間又爬上了幾條細不可見的裂縫。傷口流出幾滴血之后便開始愈合,然后新的傷就會出現,起初愈合的速度還占著上風,但靜寒出手越來越重,那狂躁的,肆無忌憚的弦音便像刀刃一樣把皖摧殘得遍體鱗傷。
隨著血流的越來越多,皖的皮膚已經泛了慘白。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血液的流失讓他難以思考。眼見著小池子里已是鮮紅的一片,沒過了一半的位置,可靜寒卻沒有一星半點要停手的意思。
就在這時,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從皖和靜寒中間掠過,好似拉起了一道圍墻。
一直作壁上觀的紫流飛皺了皺眉,他明白這不是風,而是裸的劍氣。
而且是足以把他手下最強元鳳的內力和靈力盡數彈開的劍氣。
“凜然?”紫流飛呢喃了一句,抬頭緊盯著劍氣劈來的方向,然后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皖的瞳仁中映出三個人的身影,而最中間的一個便是那個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會忘卻、早已深刻進眸子里的身影。
蕭毓晨,他來了。
在冷的徹骨的愴然風中,曾是那般年少,那般單薄的身影,現在卻被曠世的風華雕刻成一尊永遠也不倒塌的銅像。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一場初見般的美好。
皖心安地注視著那張模糊而又清晰的臉龐,好像什么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皖!”蕭毓晨近乎吼叫般呼嘯而至,他心心念念的皖,如今卻被僝僽成這副樣子,蕭毓晨覺得這比自己被千刀萬剮還要難受。無比眷戀地撫摸著皖身上的傷口,盡管他們正在愈合,可那些疼痛和那些鮮血,卻無法消彌,蕭毓晨的眉間不由堆疊起一座座憐惜的山巒。
和蕭毓晨一起闖入者宮殿的還有葉秋旻和景柔,他們帶著芷嵐的軍隊先行殺入了京城。此時顏武正揮軍橫掃皇宮的禁衛軍,而他們三人便是趁機潛入了燮龍宮的中心。
葉秋旻一眼便望見了站在流云臺上的紫流飛,便想上前助蕭毓晨一臂之力。可卻聽景柔在自己背后發出了一聲驚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流云臺的百級階梯上,伏著一道白色的人影,看上去竟和皖極為相似。
“怎么會有兩個皖?”景柔難以置信地問道。
葉秋旻第一次見到皖,自然分辨不出二者的區別,為防紫流飛以假亂真,設計蕭毓晨掉入陷阱,他帶著景柔走了過去。
“真的是一模一樣的!”景柔走近了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望望流云臺祭壇上的那個皖,依舊看不出絲毫的不同。
皊被剛剛吹來的劍風推下了流云臺,正不知所措之時,眼前卻出現了兩位陌生人,心里更加慌亂,于是依舊用沉默掩蓋自己的不安,不管景柔問他什么都不回答。
“你是皖嗎?”“為什么會有兩個你啊?”“你們到底誰是真的啊?”……
景柔圍著皊轉了好幾圈,但是一個回音也沒得到。
“怎么不說話啊?你肯定不是皖!”景柔有些生氣地推了皊一把,明明下手不重,可皊還是像被欺負了一般,露出了極為無辜而又可憐的表情,令景柔一時間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葉秋旻則是不屑地審視著皊,冰冷的視線芒刺一般扎進皊的每一寸毛孔。皊回避著葉秋旻的視線,卻像是迷了路的鼴鼠,找不到自己的洞穴,無處可躲。
“我雖然不認識皖,可景柔和蕭毓晨的朋友絕不會是你這番軟弱的模樣。你到底是什么人,在這里有什么目的?”葉秋旻略帶威脅地質問道。
皊趕緊抱住頭,瑟縮成一團,可依然什么也不說。
葉秋旻用余光掃了一眼祭壇上憔悴的白衣男子,心想那樣堅毅的人的面容出現在這樣一個懦夫的臉上,實在是對皖的侮辱。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掌,瞄準了皊的胸口便要出招。
誰知這時卻聽祭壇上傳來一聲雖然氣息有些不足但還是用盡全力的喊聲——
“住手!”
說話人正是已經筋疲力盡的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