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宮里的人都知道,楚風暝是惹不得的。不單單只因為他是王主和皇太子身邊的紅人;也不只因為他是盛極司的司長,是宮里唯一一個不是朝臣的男官;更不只因為他年輕有為,屢次成功策劃國宴級的盛大宴會。其實人們對于他的忌憚,大都來自他手下的那個組織——銅鈴鄉。
那是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以秘密為食,以打探消息為生。不論是誰,只要擁有銅鈴鄉最高令牌,他們便絕對服從,為其效力一生。而目前,那個至高無上的令牌持掌人恰巧是楚風暝。
關于楚風暝的身世,有好多好事者花重金雇請專人調查,但都被暗中阻止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知道楚風暝從哪里來,為何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銅鈴鄉最高統治者的寶座。就連把楚風暝帶進宮的燮九生都對楚風暝的事情不甚了解。
楚風暝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不要小看盛極司的人脈”,殊不知,那是銅鈴鄉的人脈才對。
在那個不甚愉快的夜晚,楚風暝原本是打算在那個用來和銅鈴鄉要員進行秘密聯絡的小屋里向下安排追查芷軒下落的任務,卻不想遭到了靜萱的伏擊。好在任務終究還是安排下去了,而算下時日,也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楚風暝正靠在靜靈殿外圍的廊柱上休息,他望著遠處在小池塘上方盤旋的鴿子,一時來了閑情雅致,哼起了自己剛剛譜好的小曲兒。
興是被優美的歌聲所吸引,鴿群中的一只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回廊這邊飛來。楚風暝則像是理所應當一樣伸出一只手,讓那只渾身雪白、皮毛柔軟的鴿子落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那鴿子的腳上系著一張紙條。
楚風暝干凈利落地解下它腳上的繩套,將那張因為被長期固定成卷筒型而難以展開的紙條捋平,仔細地閱讀起上面的每一個字來。
讀了一遍之后,楚風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用手指對著白紙黑字一個字一個字重新看過——可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燮靈霄知道,絕對不能!
“風暝,原來你跑到這兒來了,害我找的好苦。”
也許一個人越祈禱某件事不要發生,這件事發生的概率就越大。楚風暝正在想著怎么樣才能避免風聲傳進燮靈霄的耳朵,可那個當事人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連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我就是出來透透氣,找我有事么?”楚風暝趕忙將那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袖子里,停在他手上的鴿子也像是受了驚嚇一樣飛遠了。他的背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盡管心里忐忑不安,可面上還要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雖然楚風暝一直在人前偽裝自己,但唯獨在燮靈霄面前,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保守住秘密。
“這兩天一直住在母后的宮殿里,確實很悶,你倒也是,出來透氣也不叫上我。”
“我看靈染一直很黏你,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兄妹二人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找我有什么事?”
“嗯……其實也沒什么事,可能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吧。”燮靈霄隨意地在楚風暝身旁的圍欄上坐下,迎著冬季有些微弱的陽光,露出了一個溫煦的微笑。
楚風暝覺得太陽的光芒好像更耀眼了一些。
雖然那天他忍不住抱了燮靈霄一會兒,可是自那之后,燮靈霄還像往常一樣待他,令他禁不住懷疑那到底是做夢還是不可磨滅的現實。他只好也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和燮靈霄保持朋友關系。可是燮靈霄對他越親切,他心底的渴望就越強烈。就好像甘霖降落得越多,決堤的可能就越大。楚風暝只能小心翼翼地將心里的堤壩一層又一層地增高加固,卻還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