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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暢談正歡,廳外暮色闌珊。景柔在庭院中來回踱步,沒想到自己單只睡了一覺,便發生了那么多事情。眼看著天快要黑了,可還不見蕭毓晨和皖的蹤影。天空被夕陽的余暉鍍上一層厚重的橘黃色,仿佛油畫上沒有涂勻的染料,蘊集成一片醉人的霞光。景柔望著天邊的紅霞,哀嘆了一聲,余音淡淡地散盡在傍晚的薄霧之中,隨著一團白氣緩緩蒸騰。
不知又過了多久,才見門口晃出兩道人影,一黑一白,若隱若現。景柔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趁著來人還未跨過門檻,趕緊將兩個人推出了門。
“你,你干什么啊?”蕭毓晨被推的一個趔趄,嗔怪道。
“還說呢,你知不知道,池淵到家里來了!”
“什么?!”蕭毓晨驚得大叫一聲,景柔趕緊堵住了他的嘴,一只手指豎在唇旁,示意他不要打草驚蛇。
一旁的皖撫額嘆息,心想他們這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該來的總還是要來的,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蕭毓晨這邊跟芷嵐學武,才見一點起色,又不能一走了之,看來免不了又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斗。他望了望景柔,只見對方充滿靈氣的大眼睛此時又轉得滴溜溜圓,便知道這丫頭又想出了鬼點子。
于是問道:“你有什么辦法么?”
“嘿嘿,”景柔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笑得煞是陰險,“辦法倒是有,不過要看你們兩個的功力了。”
三個人在門外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么,磨蹭了好長時間才一起進了屋。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池淵立即把目光轉向門口,第一眼便見到蕭毓晨進來,幾乎按捺不住心中的迫不及待,想要跳將起來,卻被靜深一把按住,這才稍稍收斂,靜觀其變。
蕭毓晨見到池淵,波瀾不驚地點頭示意了一下,上前作揖道:“這不是池將軍么,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邊塞戰況如何?”
池淵愣了一下,伸手扶了他一把,蕭毓晨順勢坐在了池淵旁邊的椅子里。皖和景柔也在他們對面找了兩張椅子坐定,有仆人給他們端上了熱茶。
“我軍大獲全勝,前幾日我已回宮領賞,只可惜軒將軍沒能和我一起前去。”
“要說起來,這次能夠取勝都是池將軍一人的功勞,我芷軒只受命追擊藩王的一支軍隊都未能成功,反倒和軍隊離散,實在是沒有臉見將軍。”
池淵又愣了愣,什么追擊藩王軍隊并未成功,什么和軍隊離散,簡直是聞所未聞。
景柔看到對方迷茫的樣子,心里暗自好笑,你會演我們也會演!她景柔可是正牌藝術院校的在讀生,什么吹拉彈唱,舞蹈戲劇都不在話下。只要稍稍動點腦筋,小樣兒,玩你還不輕松?
這蕭毓晨的演技倒也還說得過去,芷嵐被蒙在鼓里完全信以為真,還責怪他道:“芷軒,這事兒我怎么沒有聽說?身為將軍,連區區一支軍隊都打不勝,這傳出去豈不為人稱笑?”
“弟弟慚愧,他日定當主動向王主領罪。”
芷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而沖池淵笑道:“我這個弟弟最近身體欠佳,讓池將軍見笑了,還請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