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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著子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妹!我是她親妹妹!這是怎么回事?!我愣愣地看著她,腦子已經(jīng)轉(zhuǎn)不過彎來,幾乎快要傻了!她也是努力地在平復(fù)心中的激動,嘆息道:“我……是嚴維正的第七個女兒。家中被抄那天,我偷偷溜出去玩。回來的路上,卻被阮修之遇見。他說我們嚴家已經(jīng)被滿門抄斬,我無家可歸。當時……我只有五歲。”
我驚嘆一聲,說不出話來。
子默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讓明南王以為我也已經(jīng)伏誅,暗地里卻將我送去了凌宵宮。我在文武殿刻苦練武,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查出真相,為父王、母妃洗刷冤屈!五年后,你選中我做了武公子,我來了阮府,他才告訴我,在這個世上,我還有一個妹妹!”
說著,子默從懷里掏出一塊白色的玉珮,玉珮的正面刻了一個東字,背面則刻了一個葭字。我微微一愣,覺得這玉珮好生熟悉,仿佛在夢里見過一般,不由得伸出手去,拿過來仔細地瞧。
卻聽子默道:“這玉珮,只有我遼東王子孫才會有,我名喚嚴希葭,出生時,父王便讓人刻了這塊玉珮給我,是我身份的象征!當時他拿了另一塊玉珮刻有‘真’字的玉珮給我看,說我有一個未曾載入族譜的妹妹,尚在人間。天下只有他,才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如果我想見她……”
我渾身發(fā)抖,驚聲道:“你就得聽命于他,是嗎?”
子默長嘆一口氣,道:“是。當初你去查父王的舊案,我就應(yīng)該反應(yīng)過來,哪知我被他誤導(dǎo),以為你是在查嚴家是否有漏網(wǎng)之魚,所以……”
我嘆道:“所以……你才會到浣遠巷五號去殺人!”子默低了頭,沒有說話。我不由得苦笑道:“這一次,他讓你將我騙來此處,也是以我為威脅?”
子默抬起頭望著我,眼光中已然堅毅,說道:“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其實我?guī)銇磉@里,也考慮過目前你呆在此處最為安全。”
我沉思道:“你的話也有道理。只是那圖……”
子默道:“你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并沒有懷疑,圖已經(jīng)送走了。不過,他遲早會得知真假。我只承諾帶你回來,可沒答應(yīng)給他真圖。”
我忍不住喜極嘆道:“子默!你真不愧是子默!”她微微笑了,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轉(zhuǎn)念一想,又憂心嘆道:“只是我如今沒有圖在手上,也就再沒有資本去威脅他放過我娘,唉!”
子默低了頭,想了想道:“圖已經(jīng)送走,老爺想必不會對姨娘怎樣,我們還可以見機行事。我去打探,定會有蛛絲馬跡。”
我立即笑道:“好姐姐!”她一震,眼眶卻忍不住紅了。我想了想道:“你去找文昕,告訴她,我交待她的事要盡快辦妥,三天之后,在凝香園匯合!我們之間的事,暫時別讓任何人知道!”
子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之中。我心頭感慨萬千,原來回真大師說的沒有錯。嚴希真啊,嚴希真,我……真的只是我!為善為惡,只在一念之間!
我在秋風閣呆了三天,除了每天有人將飯菜放在門口,幾乎沒有任何人來過。我閑來無事,只在心中不停地盤算,想著如何才能將這件事萬全地解決。
三天后入了夜,我才有些急了。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只能在屋里來回地走。正在煩燥,忽然大門輕響,子默進來一把抓住我道:“走!”我連忙隨她出了秋風閣,直往凝香園去。進了我娘的院子,子默方道:“我去門口守著,你們快點!”我應(yīng)了一聲,忽然見惜人身旁站了一人,一身丫頭的裝扮,面生的緊,一雙眼睛卻是驚喜地看著我,心中正在疑惑,卻聽她叫道:“小姐!”
我一愣,這個聲音好生熟悉,驚異地望了她一眼,她卻笑了笑道:“小姐認不出我了嗎?我是文昕。”我大吃一驚,連忙一把抓住她,不住地打量,她卻正色道:“先別問那么多,我們先將桂姨娘救出去再說。若被司杞元豐發(fā)現(xiàn),我們可就走不了。”
我憂心道:“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怕……出去了……她也活不成啊。”
惜人忽然道:“姨娘沒什么,只是心病。三小姐多慮了。”
我愣住,驚異道:“你……你說什么?”
惜人斂下眼光,輕輕嘆道:“十多年來姨娘所服之藥,已經(jīng)全部被奴婢換過了。奴婢……只是不忍心。以前是怕小姐沒辦法照顧好姨娘,所以不敢說出真相,如今……小姐已經(jīng)來接姨娘走了,奴婢也就放了心了。”
我驚喜地看著她,喉嚨卻仿佛被什么堵住,說不出話來。難怪我們什么也查不出來,原來娘本來就沒有什么病!我喜極而泣地握住她的手,心潮起伏,嘆道:“你的大恩,我……一定不忘!”
她卻不住地推我道:“快走吧!”我急忙抓住她的手道:“一起走!”
她苦笑了一下,道:“我在阮府十幾年了,我的丈夫孩子都在這里,走不了了。三小姐別說了,趕緊走吧。”
我無奈,只得進了屋將我娘拉著往外走,娘不解道:“璃兒!你這是怎么了?你要帶娘去哪兒啊?”我急道:“娘!先別說那么多了,出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說!”
娘愣了愣,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冷冷道:“你們要去哪兒?”
我心中一涼,抬頭看見阮修之、司杞元豐站在院子里,正冷冷地盯著我瞧。我嘆了一口氣,松開我娘,直直地看著他,說道:“爹爹如今已經(jīng)達成所愿了,難道還不愿放過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