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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然離了波心亭,回到靜漪園,見文昕正在等我,正想說話,卻聽她正色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回王府吧。”
我微微一愣,只得嘆道:“好吧。我們去凝香園和娘打個招呼就走。”當下帶了文昕子默去凝香園拜別眾人,起程回輔政王府。剛一進澤云閣,就見周益安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沉聲道:“啟稟王妃!容側妃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連忙問道:“出了什么事?”
周益安道:“容側妃剛進了南藩之地,便讓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吃了一驚,隱約覺得此事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沉聲道:“王爺知道了嗎?”
周益安道:“王爺在澤棲閣中,傳令任何人不能打擾。小的就先來稟報王妃了。”我皺了皺眉,揮手讓他退下了,獨自在院里來回踱步,文昕子默走了進來,見我神色不安,相視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聽文昕擔憂道:“小姐!又出了什么事?”
我嘆了一口氣,道:“容羅……出事了。”
文昕一怔,卻沒說話,我想了想道:“她入了南藩,才被人擄走,實在是蹊蹺。南藩是明南王的地盤,若是在藩地外被擄,倒還說得過去,為何進了藩地,反倒會遭遇不測?難道是……文昕!”
文昕淡淡笑了笑道:“我即刻去。”說完她走出了院門。我略略一呆,她似乎越來越能知曉我的心意,低頭暗嘆了一聲,抬頭卻見子默幽幽地望著我,怔了一怔,問道:“子默有事?”
她收回眼光,不自然地低了頭,道:“是。我已經弄清楚澤棲閣中所擺之陣,是九曲分嶺陣。此陣是九曲陣變化而來,比九曲陣更為復雜險惡。”
我皺了皺眉,道:“是嗎?那……你可有把握破得了?”
子默愣了愣,嘆道:“如果能找到分嶺所在,可能還有希望能破,否則……”
我暗了眼光,坐在軟椅上思索,沉聲道:“如何才能找到分嶺所在?”
子默道:“只有親身進去查看。”
我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不想再多說半句話。子默見狀,欲言又止。我輕輕揮了揮手,她只得退下了。我閉了眼,眼前盡是阮修之兇狠的嘴臉,頓時覺得心煩氣燥,怒氣又生。他要我去盜圖,居心卻是如此地狠毒!我怎么辦?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娘去死嗎?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理不出頭緒。一個人在院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見文昕走進院來。
我定了定神,問道:“文昕可是查到了什么?”
文昕道:“容羅被人擄走,極有可能是東方澈所為。”
我略略一驚,嘆道:“東方澈?”
文昕道:“正是。明南王這一招借刀殺人,倒是又狠又準。他遣容羅回南藩,東方澈肯定知道容羅之事已經敗露,為免受牽連,必然會殺人滅口!”
我心中一沉,只長嘆了一口氣,無話可說。他要殺人,連刀都懶得舉,只需要一個動作,就有人撲了上來。唉!這些人,哪里是他的對手?想了想又問道:“今日在阮府中你可問過惜人?我們安排的人,有沒有消息?”
文昕微微一怔,嘆道:“沒有半點口風。可能……惜人并不知情。”
我皺緊了眉頭,頭痛欲裂。閉了眼道:“我知道了。你去歇著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直到天色已黑盡,昭然傳了飯來,我吃了兩筷,也沒什么胃口。撤了飯,獨自泡在溫泉池中,放松一下神經。腦子里將這一段時間里發生的事細細地過濾。一想到我娘,愈加心煩意亂,在池子的四壁四處亂拍,發泄心中怨氣。拍到假山一側的一角,突然覺得手中微有松動,吃了一驚,連忙閉了氣埋下頭去看,只見沒入溫泉中的假山壁上,似有一塊與別的不同,這一側因為凹凸不平,平時東方汐與我泡溫泉時,一般都不會浮到這邊來,想不到居然還有異樣。我仔細地打量,伸手在那塊微凸的假山塊上掰了一下,卻沒有什么反應。我越看越覺得可疑,使勁地掰著它轉來轉去,凸塊居然轉了一轉,只聽見頭頂有淺淺的聲響,我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看,那假山頂上表面看來并無異樣,但我卻明明聽到了聲音。想了一想,連忙將衣服穿好,讓碧葉在門口守著,喚了子默進來。
子默見我拉她進了溫泉池,愣了愣道:“小姐,此處是澤云閣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進來的。”
我皺眉道:“先別說這個,你上去瞧瞧,山頂可有異樣?”